陳凡已經緩過來了，問道：“是先勒死的還是先動刀的？”
蘇晚晴沒有立刻回答，她仔細看了看頸部的勒痕，又看了看腹部的傷口。
“從腹部傷口的出血量來看，動刀的時候死者已經沒有明顯的血液迴圈了。
刀口邊緣的皮膚組織反應很弱，沒有大量活體組織會有的那種充血現象。
兇手應該是先把人勒死或者勒暈，然後才剖的肚子。”
葉英天抬起頭，皺著眉頭說：“先殺人再剖腹？那取胎兒的目的是什麼？”
陳凡沒有說話。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蘇晚晴繼續檢查腹部的傷口。
她拿起一根棉籤，沿著刀口邊緣輕輕擦拭了一下。
“刀口很亂，下刀的角度變了好幾次，兇手的手在抖。
但是這個刀口的位置選擇是有講究的，剛好沿著腹白線，這是整個腹壁最薄的區域。
有一定解剖常識的人才會選擇這裡下刀，但手法又很生疏，不像是醫生或者有實操經驗的人。
而且是醫生的話不用劃開這麼大的口子。”
陳凡問：“是活產還是死產？”
蘇晚晴搖了搖頭。
“這個要回局裡做詳細檢查才能確定。
但是從子宮的狀態和傷口的情況來看，胎兒應該是在子宮內被動刀的時候就已經死亡了，或者是剛被取出後就死亡了。
具體要等解剖之後才能知道。”
陳凡的目光從屍體上移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女廁所的地面是白色瓷磚，上面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從最裡面那個隔間的門口開始，一道暗紅色的血跡拉到了屍體躺著的位置。
“蘇法醫，你看這個拖拽的痕跡。”陳凡指著地上的血跡，“死者一開始應該是在隔間裡面的？”
蘇晚晴站起來，走到最裡面的隔間，拉開隔間的門。
隔間裡的景象讓人倒吸一口涼氣。馬桶蓋是蓋著的，馬桶蓋上有一大灘血跡，呈噴濺狀。
旁邊的牆壁上也有零星的血點，但不多。
“這裡應該是第一現場。”蘇晚晴指著馬桶蓋上的血跡，“死者應該是坐在馬桶蓋上被人從後面勒頸，窒息之後或者窒息過程中被拖到了外面，然後在地上進行剖腹。”
葉英天蹲在地上，指著地上的拖拽痕跡說：“你們看這個拖痕，血跡的分佈是從隔間裡一路拖出來的，血跡的量在隔間門口最密集，越往外越少。而且血跡的方向是從隔間往外走的，不是從外面進來的。”
陳凡點了點頭，又問：“那個報警的清潔工呢？”
葉英天說：“在外面警車上坐著呢，情緒不太穩定。她說她平時都是凌晨四點半來商場打掃衛生，今天有事耽誤了，五點才到。一進女廁所就看見了屍體，嚇得跑出去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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