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點了點頭,又問:“蘇晚晴那邊有什麼初步的結果了嗎?”
葉英天正要回答,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晚晴推門進來,穿著一件白大褂,頭髮用髮夾別在耳後,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屍檢初步結果出來了。”她說。
葉英天連忙讓出白板前的位置:“蘇法醫,您來講。”
蘇晚晴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畫了一個粗略的人體輪廓。
“我先說死因。死者李秀梅,二十八歲,懷孕三十二週。頸部有明顯的勒痕,寬約一點五釐米,勒痕的紋理粗糙,呈布紋樣,可以確定是布條或者衣服撕成的長條。
從頸部皮下出血的程度來看,死亡原因是機械性窒息,也就是被勒死的。
勒頸的力度很大,頸椎有輕微的錯位,兇手用了相當大的力氣。”
她又在白板上畫了一個腹部的輪廓。
“腹部的刀口我就不重複了,之前在現場我已經說了大概。
補充幾點。第一,刀口的長度是十四點五釐米,從肚臍下方一直延伸到恥骨聯合上方,沿著腹白線切開。
第二,子宮被縱向切開,長度約十釐米,胎兒是從子宮內被取出的。
第三,胎兒取出的時候,根據子宮切口的出血情況和胎兒的生理狀態來判斷,胎兒在子宮內已經因母體窒息而缺氧死亡了。
也就是說,胎兒被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個死胎。”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一個警員小聲說:“那兇手費這麼大勁,取出來一個死胎......”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說:“兇手可能不知道胎兒已經死了。或者,兇手根本不在意胎兒是死是活,她想要的是嬰兒本身。”
陳凡問:“蘇法醫,胎兒的性別能確定嗎?”
蘇晚晴點了點頭。
“是女嬰。”
陳凡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女嬰”兩個字,又在旁邊畫了個圈。
葉英天問:“蘇法醫,兇手是女性的可能性有多大?”
蘇晚晴想了想,說:“從勒痕的角度來看,兇手的身高應該跟死者差不多,或者略高一些。”
“死者的身高是一米六三,勒痕的方向是從背後向前的,如果兇手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用力角度比較合理。”
“男性的話,身高普遍在一米七以上,從背後勒一個一米六三的女性,勒痕的方向會稍微向下傾斜。但是目前的勒痕基本上是水平的。所以兇手是女性的可能性比較大。”
葉英天記了下來。
蘇晚晴合上手裡的資料夾,說:“詳細的屍檢報告要等做完組織切片和毒化分析才能出來,大概需要兩到三天。目前能給出的就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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