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兵在四樓左手邊那扇門前停下來，側耳貼了一下門板。
他的耳朵幾乎貼在鐵皮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停了五秒鐘。
然後他直起身，朝陳凡搖了搖頭。
沒有聲音。
葉英天走到門前，抬手敲了三下，聲音不大不小，跟普通人敲門一模一樣。
“您好，物業的，樓下說你們家廚房漏水，我進來看一眼。”
沒人應。
葉英天等了五秒，又敲了三下，這次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有人在家嗎？物業的，就看一眼水管，很快的。”
依然沒人應。
葉英天轉過頭看著陳凡，眼神里帶著問號。
陳凡沒有猶豫，下巴朝張兵的方向輕輕一抬。
張兵早就等著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右肩微微下沉，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撞上鐵皮的聲音悶得像打雷，整扇門框都震了一下。
鎖芯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尖叫，門從門框裡彈開，撞在後面的牆上。
陳凡跟在張兵身後衝進屋裡的那一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客廳的燈沒開，窗簾拉著，光線很暗，但地上的東西看得很清楚。
兩個人。
兩個女人，躺在客廳的地板上，相隔不到兩米。
一個穿著灰色寬大外套，臉朝上躺著，眼睛半閉著，嘴唇發白，腹部高高隆起。
她的身下有血，暗紅色的，正在往地板縫裡滲。
陳凡認出了那張臉，周敏，監控截圖裡的那個女人。
她的右手邊掉著一把水果刀，刀刃上沾著血，刀尖指向她的方向。
另一個穿淺藍色孕婦裙，側著身子蜷縮在地上，臉埋在胳膊裡，看不清長相。
她的裙子從腹部往下全被血浸透了，顏色深得像潑了墨。
葉英天的聲音從陳凡身後傳過來，急促得變了調。
“打120！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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