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劉玥的肚子。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像風吹過紗簾。
“亮仔，你是不是也想吃豆腐花呀？”
劉玥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周嫂。
周嫂站在廚房門口，側著身子，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半邊臉照得很亮，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裡。
但劉玥的背上，一股涼意像蟲子一樣慢慢爬了上來。
她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亮仔。
她從來沒有給自己的孩子取過名字，連小名都沒有。
她甚至沒有跟任何人討論過關於名字的事情，不管是男孩名還是女孩名，她跟她老公都還沒想過。
周嫂是怎麼叫出來的？
而且叫的不是寶寶，不是寶貝，是一個具體的名字。
亮仔。
劉玥張開嘴，聲音有點發幹：“周嫂，你剛才叫他什麼？”
周嫂歪了歪頭，笑容一點沒變：“我叫他寶寶呀，怎麼了？”
“不是，你叫的亮仔？”
周嫂眨了眨眼，困惑的表情很自然，像是真的不明白方敏在說什麼。
“亮仔？沒有呀，你聽錯了吧？我說的是寶寶。”
“可能......我聽錯了吧。”劉玥勉強笑了一下。
周嫂轉身走進了廚房。
劉玥坐在沙發上，手搭在肚子上。
肚子裡的孩子剛好踢了一下，位置靠下，踢得她微微一顫。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兩個字。
周嫂在廚房裡的身影透過玻璃推拉門若隱若現。
她在灶臺前忙碌著，動作很輕快，肩膀隨著手裡的動作微微晃動。
還在哼歌，調子聽不太清，模模糊糊的。
劉玥的目光從廚房收回來，落在茶几上那杯檸檬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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