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周建國進來的時候，眼睛眨了一下，然後轉開了。
“敏敏！”周建國撲到床邊，抓住她的手，“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肚子疼不疼？亮仔好不好？”
周敏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嘴唇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個年輕醫生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檢查報告，看了一眼周建國，又看了一眼周敏，清了清嗓子。
“你是家屬？”
“我是她老公。”周建國轉過身，急切地看著醫生，“醫生，我媳婦她沒事吧？胎兒有沒有問題？她之前小產過好幾次，這個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你一定要幫我們保住孩子。”
“你出來一下！”
兩個人來到走廊陳凡他們這裡，醫生把手裡的報告翻開來，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周先生，你愛人她......沒有懷孕。”
周建國沒聽懂。
他歪了一下頭，眉頭皺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理解一句外語。
“什麼？”
“你太太沒有懷孕。她肚子裡是假的，她腹部隆起的東西，是道具。”
走廊裡跟過來的幾個警員都愣住了。
葉英天張了張嘴，沒出聲。
周建國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嘴唇開始發抖。
“不可能......她去做過產檢的，有本子的，上面有B超，有醫生的簽字，我陪她去過，我就在門口等著，她進去做了檢查出來的。”
醫生沒有接這個話，只是看著周建國，眼神里帶著平靜。
“周先生，我現在更擔心的是你愛人的精神狀態。她的外傷不嚴重，已經處理好了，但我建議你們轉到精神科做進一步的評估。”
周建國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腔調。
“什麼精神狀態？她好好的，她就是想要個孩子，她就是......她流產了好幾次，每次都沒了，她就想要一個，她就——”
他彎下腰，兩隻手撐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氣。
沒有人說話。
陳凡站在門口，看著周建國彎下去的背，什麼也沒說。
醫生等了幾秒，等周建國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點，才繼續開口。
“我們先觀察，等她情況穩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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