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門口,張兵按了門鈴。
叮咚!叮咚。!
等了十幾秒,沒人應。他又按了一次,還是沒有聲音。
“安娜,我是警察,開門。”
沒有回應。
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物業經理在旁邊說:“會不會去上課了?”
張兵沒回答,拿出手機撥了安娜的號碼。
手機裡傳來正常的撥號音,但一直沒有人接。他等了大概四十秒,電話自動結束通話了。
“聯絡過房東嗎?他有沒有鑰匙?”
物業經理翻了翻手機,打了個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她說:“房東在外地,鑰匙在他手上。他說這兩天聯絡過這個姑娘,發微信沒回,打電話沒人接。”
張兵讓她聯絡了開鎖師傅。
師傅騎著一輛電動車過來,頭髮亂糟糟的,工具箱綁在後座上,用一根鬆緊繩勒著。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鎖芯,從箱子裡掏出一把工具,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咔嗒一聲,鎖開了。
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出來。
張兵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客廳很大,落地窗外面的陽光透進來,照在淺色的木地板上。
沙發是灰色的,上面放著兩個靠墊,整整齊齊。茶几上有一杯水,水面上落了灰塵,看起來放了好幾天了。
廚房的檯面上什麼都沒有,水槽裡沒有碗筷,灶臺擦得很乾淨,不鏽鋼面板反射著光。
“你們都不要進來。”張兵警示了一下開鎖師傅和物業經理,就戴上手套走進去。
客廳,廚房,衛生間,主臥,次臥都沒有人。
床鋪是鋪好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著一隻白色的小熊玩偶。衛生間的毛巾是乾的,地面上沒有水漬,馬桶蓋蓋著,一切都像是一個出門前剛收拾過的樣子。
次臥被改成了一個畫室。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個畫架,畫架上夾著一張還沒完成的水彩畫,畫的是一個人像,臉的輪廓還沒畫完,只能看出一個大概的形狀。
旁邊的桌上散落著顏料管,畫筆插在玻璃罐裡,筆頭已經乾硬了。
牆角堆著幾卷畫布,還有一些裱好了框的成品畫,風景的,靜物的,有一幅畫的是一個人坐在窗邊抽菸,側臉,煙霧繚繞,看不清五官。
張兵在那個畫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一個警員在主臥的書桌上發現了一臺筆記型電腦。銀白色的,很薄,螢幕沒有合上,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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