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了張倫父親的名字，出來幾條老新聞，都是關於房地產專案的，配圖是樓盤效果圖，沒有人。
李錚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發了幾秒鐘的呆。然後他轉過身，朝方悅的工位喊了一聲。
“方悅，你幫我個忙。”
方悅正在看筆錄，抬起頭。“什麼忙？”
“你幫我搜一下張倫，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大學以前的照片。什麼社交平臺都行，微博，朋友圈，人人網，什麼都可以。”
方悅皺了皺眉。“為什麼找那個？”
“你先找找看。”
方悅把筆錄合上，開啟瀏覽器，開始搜。
她用的搜尋技巧比李錚專業多了，換了幾個關鍵片語合，還進了幾個本地的論壇和貼吧。過了大概十分鐘，她搖了搖頭。
“沒有。除了學校官網那幾張，沒有任何他大學之前的照片。連他高中是哪個學校的都查不到，學校官網上沒有他的名字，也沒有任何活動記錄。他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李錚站起來，走到方悅的工位旁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一張都沒有？”
“有一張。”方悅點開了一張圖片，“這是我搜他父親名字的時候找到的。三口縣本地一個論壇上有人發過，說是張倫小時候跟父母的合影。圖片很小，畫素很差，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
李錚湊過去看。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背景是一棟還沒完工的房子前面，男的高大，女的漂亮，中間站著一個小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條紋T恤，笑得很開心。
李錚盯著那個小孩的臉看了好幾秒。
“方悅，你看這個小孩，跟現在的張倫像嗎？”
方悅把照片放大了一點，側著頭看了看。“有點像吧？小孩的臉長大了都會變的。”
“我覺得不像。”李錚把手機掏出來，翻到天吉大學官網那張張倫的領獎照，把兩張圖並排放在一起。領獎照裡張倫的眉毛很濃，眉骨高，鼻樑直，下巴線條硬朗。
小時候那張照片裡的孩子，臉圓圓的，眉毛淡，鼻樑也不高，下巴短短的。
方悅看了幾秒，沒說話。
李錚說：“你有沒有辦法把這個小時候的照片透過技術往後推十年？就是那種模擬長大的技術，圖偵科會不會？”
方悅轉過頭看著他。“你是覺得這個張倫不是本人？”
“我就是覺得不像。而且他大學以前的照片一張都找不到，這不正常。現在哪個年輕人網上沒幾張以前的照片？他像是被故意清理過。”
方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你說的這個，圖偵科可以做人臉模擬。你把小時候的照片給他們，加上年齡引數，他們能生成一個十幾歲或者二十歲左右的模擬像。但那個不一定準，只能做參考。”
“你幫我問問？”李錚說。
方悅拿起桌上的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圖偵科的馬曉你認識嗎？上次那個剖腹案就是他做的影片比對，技術挺好的。我直接給他發訊息，讓他過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