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詳點頭點得很用力。“他特別嚮往那個學校。他跟我說過他小時候路過天吉大學的校門,看見裡面那些學生穿著校服走在梧桐樹下,他就想以後一定要考進去。
後來沒考成,就來這邊當網管了。他說至少離那個學校近一點,感覺自己也像是那裡的一份子。”
老闆又插了一句。“他當網管的時候,有時候會拿那些學生的課本看。晚上沒什麼客人的時候,他就趴在吧檯上翻,翻完了放回去,第二天再翻。”
葉英天沉默了半秒,然後問:“最近這段時間,他有沒有聯絡過你?”
阿詳搖頭。“半年了。半年前有一天他跟我說,陳總,我要去賺錢了,等我回來請你吃大餐。我問他去哪兒,他說你別管,等我回來就行。然後把他的鋪蓋卷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之後再也沒訊息?”
“沒有。微信不回,電話停機。我給他發了十幾條訊息,一條都沒回。”阿詳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一開始以為他換號碼了,後來以為他忙,再後來......”他沒說下去,把話嚥了回去。
葉英天把筆記本合上。
阿詳抬起頭看著他,“他真的沒事吧?”
葉英天看了他兩秒,說了一句:“還在查。”
阿詳點了點頭,他是真希望陳諾能夠回來,回到這個屬於他們兩個小小的地方,然後喝雪花,吃炒飯,然後吹著牛逼,要開一個世界上最繁華的網咖,帶真皮椅子的那種。
這時候,葉英天不知道的是,一雙眼睛正透過門簾望向這裡。
“喂,阿弟嗎?”
“哥,你都好久沒打電話回來了!”
“最近有點忙,錢都收到了嗎?”
“哥,好多錢啊,你哪來的?”
“我最近接了個大單,你好好讀書,外婆的藥也別忘記買了!”
“我知道了,哥,你自己在外面小心一點。”
“行了,掛了!”
說完,馬路對面的年輕小夥掛了電話,再往飛魚網咖望了一眼,就走了。
門口吧檯的阿祥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往門外看了一眼。
阿詳坐在警車的後排,手指不安得一直在動,。
他上車的時候問了一句“去哪兒”,葉英天說“帶我們去陳諾住過的地方”,他就沒再問了。
車開了幾分鐘,他忽然開口。
“他真沒事嗎?”
葉英天從副駕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我們現在就是在查他有沒有事。”
阿詳的手指搓得更快了。
“你們去他住的地方,是不是覺得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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