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機在手裡翻來翻去，沒有開啟過，就是翻來翻去，像個解悶的玩具。
葉英天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手機一直關機，你同學孫浩找了你很多次。”
安娜的手指停了一下。“沒電了。”
“充電寶帶了沒有？”
安娜沒有回答。
審訊室在三樓。
聽到找到了安娜，陳凡一群人像下餃子一樣來到審訊室旁邊的監控玻璃房。
審訊室裡，葉英天坐在桌子這一邊，老劉坐在他旁邊，面前擺著錄音筆和筆記本。
安娜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次性紙杯，裡面的水是溫的，紙杯被她握得有點變形。
老劉按了錄音筆，報了時間。地點。在場人員。
“安娜，你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安娜搖了搖頭。“不知道。”
“安娜，有些東西是我們說出來還是你自己說，性質可以是完全不一樣。”
安娜縮了縮身子。
葉英天身子往前探了一點，“張倫不是你男朋友嗎？他建清英社，帶著大家投資，這些事情你不知道？”
安娜沒有回答。
“你和張倫同時失聯，孫浩聯絡不上你們，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我沒失聯，”安娜抬起頭，“我就是出去玩了。手機沒電。”
楊洋看到這一幕，說道，“陳隊，安娜不老實啊！”
陳凡點了點頭，用桌上的麥口風說道，“老葉，再下點猛料！”
聽到陳凡的指示，葉英天和老劉對視了一眼。
老劉沉聲說道，“安娜，我們今天不光是找你瞭解清英社的事情。翡翠谷別墅地下室的屍體，DNA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
安娜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紙杯裡的水晃了晃，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死者是張倫。真正的張倫。”
安娜的手不抖了，整個身體僵在那裡。
她的眼睛盯著老劉，瞳孔縮了一下，然後頭垂得更低了。
“你們之前見到的那個張倫，是假的。”葉英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用張倫的身份活著，上他的學，住他的別墅，跟他的女朋友在一起。我們現在要找到這個人。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安娜的眼淚從眼眶裡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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