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他轉身走出了圖偵辦公室，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截。
拐進刑偵辦公室，徑直走到靠窗那張桌子前面，彎腰翻起桌上整理好的材料。
他一份一份地翻，越翻越快，越翻臉色越難看。
他的手指停在一頁紙上，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把那頁紙抽出來，又翻了另一份，對照著看，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刑偵辦公室裡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都轉過頭看著他。
楊洋的筆停在半空中，張兵靠在牆上的身體離開了牆面，方悅拿著一沓銀行流水的手放了下來，林小冉合上了筆記型電腦的螢幕。
誰都沒說話，但誰都在看陳凡的臉。
葉英天從自己的辦公室走出來，看見陳凡站在桌邊，兩手撐在桌面上，面前的紙頁散了一地，他走過來，壓低聲音。“陳隊，怎麼了？”
陳凡抬起頭，看了一眼葉英天，又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人，把手裡那張紙放在桌上，沒有解釋，只說了一句。
“所有人，手上沒活的，都跟我出去一趟！張兵，你帶隊！”
張兵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就走，步子大得撞了一下椅背，椅子彈出去半尺，他也沒回頭扶。
陳凡和葉英天跟在後面。
走廊裡響起了集合的哨聲。
同一時間，三口縣另一頭的酒吧裡，音樂震得玻璃杯都在顫。
音箱嵌在天花板裡，低音鼓點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像第二顆心臟在跳。
藍色的燈光從兩側掃過來，在牆壁上畫出波浪形的影子，煙霧繚繞著從舞池邊緣升起，緩慢地散進不斷跳動的人群裡。
孫浩坐在二樓卡座上，兩條腿張開，一左一右各坐著一個女孩。
左邊的長髮，穿一條黑色的吊帶裙，右邊短髮的穿一件白色緊身T恤，兩個人都靠在他身上，長髮那個端著一杯酒送到他嘴邊，短髮那個挽著他的胳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孫浩喝了一口酒，腮幫子鼓了一下，嚥下去，然後轉過頭親了一口短髮女孩的臉，短髮女孩笑著躲了一下，沒躲開，臉蹭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一點口紅印子。
旁邊坐著王碩和劉暢，王碩手裡拿著一瓶啤酒，靠在沙發上，眼睛半眯著，已經有些醉意了。
劉暢在低頭回訊息，螢幕的光把他的臉照得藍白交替，但他的嘴角是彎著的，像是在笑什麼東西。
樓下的DJ正在打碟，調音臺上的旋鈕被他轉得飛快，節奏在某個瞬間驟然加快，舞池裡的人舉起了手臂，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樹林。
王碩往孫浩的方向挪了挪，聲音被音樂蓋掉了一半，他提高了音量。
“孫浩，你今天怎麼回事？”
孫浩笑起來，嘴張得很大，露出兩排牙齒，白得有點刺眼。
他伸手攬過左邊那個長髮女孩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女孩順從地靠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應酬的笑，真假參半，反正燈光下也看不出區別。
“我今天高興。”孫浩湊過去親了一下長髮女孩的嘴角，親得很響，在音樂聲裡還是能聽見。
”。行就興高天今我正反，麼什為管別們你。興高別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