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又重新插了回去。
“陳隊，你也來這裡玩啊？”
陳凡往前走了一步。
“孫少，想去哪啊？”
孫浩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的嘴角還在往上扯，但扯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肌肉自己放棄了。
“我沒想去哪。我就是......跟朋友喝兩杯。”
陳凡看著他，沒說話。
旁邊的短頭髮女孩從蹲著的人群裡抬起頭，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孫浩沒有理她，他的眼睛盯著陳凡，瞳孔在收縮，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凡偏了一下頭。
“帶走。”
張兵帶著人從樓梯口邁上來，步子不大，但每一步踩得很實，像是踩在孫浩的神經上。
孫浩沒有掙扎，臉上又重新變為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表情。
警局審訊室，陳凡坐在桌子這一邊，雙手放在桌面上，凝視著孫浩。
旁邊是一個書記員，本來葉英天想來的，但是他打字速度並不快，只好像個保鏢一樣站在陳凡背後，死死的盯著孫浩。
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抓孫浩回來，但是在審訊室，只有一種人，犯罪嫌疑人，這點老葉還是心知肚明的！
孫浩坐在對面，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無辜，微微偏著頭，這時候他明顯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像剛開始在酒吧的時候驚慌！
單向玻璃的另一面，站了一排人。
楊洋在最前面，兩隻手撐在玻璃下面的檯面上，身體前傾，額頭幾乎要貼到玻璃上去了。
李錚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眼睛眯著，看著玻璃那一面孫浩的側臉。
林小冉和方悅擠在一起，方悅手裡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已經涼了，她也沒放下。
老劉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的表情不太爽，以前審訊的時候都是他在。
陳隊也就算了，現在葉隊也搶他位置，說什麼要近距離膜拜學習陳隊的操作，老葉呀老葉，當初那個鐵面隊長去哪了，現在都這麼舔了嗎？
張兵靠在牆上，一隻腳踩在牆根，兩條手臂交叉搭在胸前，他就是個看熱鬧的，但眼睛沒離開過玻璃。
楊洋轉過頭小聲問了一句。
“你們說，陳隊為什麼抓孫浩回來啊？”
李錚搖了搖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我也沒想明白。這傢伙咱們都熟，報案人，一次發現屍體，一次說錢被捲走了。他一直站在受害者那邊，怎麼突然就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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