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從衛生間出來,拍了拍手上的水。
“那接下來去哪?她家裡確實沒什麼可查的了。”
陳凡想了一下。“去找黃恬。陳娜娜的閨蜜。她是平時接觸陳娜娜最多的人,如果有什麼事,她應該會知道。”
三個人從陳娜娜家出來,把鑰匙還給了物業,開車去了三口職業學院。
職業學院在城北,校門不大,門口種了兩排銀杏樹,葉子黃了一半,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
黃恬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軟,說今天下午沒課,正好有空。三個人就在學校門口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來。
黃恬比照片上顯瘦一些,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跟相片裡那個穿著學士服看著鏡頭的女孩幾乎沒有區別。
楊洋坐在她對面,陳凡和陳諾分坐在兩側,這是技術活,還是交給楊洋比較合適。
楊洋先開口了,語氣不急不慢的,像在跟一個朋友聊天。
他問黃恬:“黃老師,你跟陳娜娜認識多久了?”
“八年了。大學室友,她睡我對鋪。畢業之後她進了銀行,我來了職業學院,但我們一直沒斷聯絡。她有什麼事都是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黃恬的拇指在杯壁上輕輕颳了一下,杯壁上凝了一圈細密的水珠,被她的拇指抹掉了一道印子。
“她出事那天晚上,我打了七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楊洋問:“平時陳娜娜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特別開朗。永遠都是笑著的,哪怕是工作被領導罵了,她也是笑著跟我們吐槽。她不會把壞情緒帶到第二天的,第二天起來又是一條好漢。
她是我認識的所有人裡,最不可能做這種事的人。”
她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顫,吸了吸鼻子。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不是那種會把自己逼到絕路的人。”
楊洋又問:“她有沒有跟什麼人結過仇?工作上或者私底下。”
“沒有。她這個人跟誰都能處得來。客戶喜歡她,領導也器重她,同事之間從來沒有紅過臉。她就是那種你挑不出毛病的人。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壓力,就是她媽催她結婚這件事。最近半年催得特別狠,每次打電話都能吵起來。但這件事她跟我聊過,說她已經處理好她媽那邊了。”
“怎麼處理的?”
“她談戀愛了。而且快要訂婚了。”黃恬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她男朋友叫周成,對她挺好的,兩個人已經見過家長了,婚戒都買了。她上個月還跟我說,終於不用再被她媽唸叨了。”
“周成?”楊洋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表現出來。“他是做什麼的?”
“不清楚,好像是自己做生意吧。娜娜說他人很踏實,話不多,但對她很好。
我見過他兩次,個子不高,瘦瘦的,戴一副眼鏡,看著就是那種靠得住的人。”
黃恬搖了搖頭,“如果他們倆真的感情有問題,娜娜不會天天跟我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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