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檯上放著一套護膚品，洗面奶。水。乳。精華，都是同一個牌子。
楊洋拉開洗手檯下面的櫃子看了一眼，沒有男人用的剃鬚刀。洗面奶或者任何男性用品。
“陳隊！鞋櫃裡全是女鞋，36碼。衛生間的洗漱用品也只有一套，牙刷只有一隻，沒有剃鬚刀，沒有男款的毛巾，什麼都沒有。”
楊洋從衛生間出來後彙報。
“衣櫃裡全是女裝，沒有男人的衣服。床頭櫃只有一個充電器，鞋櫃裡沒有男鞋，陽臺上晾的衣服也沒有男款。這個地方，沒有男人生活過的痕跡。”
陳諾也站在了旁邊。
陳凡站在客廳中央，腦子裡在飛速地轉。
剛才在咖啡館黃恬說的那幾句話，現在重新冒出來了。
她說周成搬過去快半年了，同居了，兩個人已經準備訂婚了。
一個同居了半年的男人，在女朋友的家裡居然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沒有留下，這根本說不通。
“有人在撒謊。”陳凡開口了。“要麼是黃恬在撒謊，要麼是周成騙了所有人。但屋子是騙不了人的，住沒住過，眼睛一看就知道。”
陳諾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重，但很堅定。
“陳隊，我申請調查周成這個人。我有種直覺，他肯定脫不了關係。”
陳凡看了他一眼。“先回局裡再說。”
車門關上之後，楊洋發動了車，從後視鏡裡看了陳諾一眼。
陳諾坐在後排，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
陳凡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沒有說話。
回到局裡的時候天已經有點暗了。
陳凡徑直走進了刑偵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人還沒走完，方悅在收拾桌上的材料，林小冉在關電腦，張兵靠在牆上看手機，李錚坐在工位上還在翻那本書。
陳凡站在辦公室中間，說了一句：“葉隊，通知所有人，開會。”
葉英天從自己的辦公室裡出來，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人，轉身去叫了其他幾個還沒走的。
五分鐘後，會議室裡的人坐滿了。
陳諾站在白板前面，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陳娜娜家裡沒有發現任何男性生活痕跡說起，到黃恬說周成已經搬過去同居半年了，到三者之間的矛盾點。
他講得不快，每一個細節都說得很清楚，沒有遺漏。
會議室裡一開始還有些人在轉筆。翻本子，陳諾講到一半的時候，轉筆的人停了，翻本子的人不翻了。
方悅聽完之後皺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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