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把螢幕轉過來對著他們。
螢幕上是一串轉賬記錄，時間從去年年底開始，一筆一筆的，金額從一萬到十萬不等。
加起來差不多三四十萬。最後一筆是兩個月前的，五萬。
後面就斷了。
周成把手機放下，懊惱道。
“那時候她像瘋了一樣，每天給我打好幾個電話，有時候半夜兩三點打過來，哭著說要錢。
我勸她說那個投資有風險，她不聽，說我什麼都不懂。
我沒辦法，想著兩個人先冷靜一下，就搬出來住了。
結果沒過多久，警察告訴我......娜娜自殺了。”
他的聲音卡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睛紅紅的。
“我當時就想，我應該去銀行貸款也要借給她。我要是借給她，她可能就不會死了。”
陳凡坐在旁邊看著周成的臉，沒有說話。
方悅等周成平復了幾秒，又問了一句：“她平時有用奢侈品的習慣嗎？比如包。首飾這些。”
周成擦了擦眼角。
“有的。她跟我在一起之後，我有時候會給她買。
她生日我給她買了一個包，情人節買了一對耳環，平時逛商場看到好看的也會順手買。
加起來可能有幾十萬吧。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想對她好一點，她值得最好的。”
方悅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你們最後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
“大概一個多月以前。我搬出來之後她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沒接。
後來我回了一條訊息，說我們都冷靜一下。之後就沒有聯絡了。”
楊洋合上筆記本。
“周先生，謝謝你的配合。如果後續還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
四個人從店裡出來，站在馬路邊。
夜風比來的時候涼了一些，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了不少。
街方悅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吸了吸鼻子。
“這個周成，想不到還是個痴情男人。女朋友欠了那麼多錢，他還在後悔沒多借給她，還給她買那麼多奢侈品。”
方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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