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沒搭理他了，走到陳凡旁邊，側過頭看著他，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半開玩笑的試探。
“陳隊，老實交代，你貪了多少錢？你放心，我絕對不舉報你。”
陳凡正在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邊的衣架上，聽到這句話回過頭來，看了陳諾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陳諾，讓你當刑警像害你一樣。方悅，人家幹了兩年啦，房子都買了。
你看楊洋在這裡訴苦，但是他是在存錢，現在週末都在看房。
至於我，以前是市局的刑偵隊長。光是獎金，都可以在三口縣買一套房了。”
陳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工資這麼高嗎？而且破案還有獎金？”
陳凡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兩條腿伸開，靠在靠墊上，說：“有啊。大案獎金高，小案獎金低。
你現在工資不高是因為工作時間不長，等案子破得多了，績效和獎金加起來你就知道了。
放心，過段時間，你就有實力可以接你外婆和弟弟過來了！”
陳諾可是具有王牌潛質的人，他可沒聽說過那個王牌差錢過。
出去稍微接個案子都是以萬為單位的。
楊洋在客廳另一頭聽到了，三步兩步跑過來，蹲在陳凡面前，仰著頭。
“陳隊，那我們現在這個案子算大案嗎？”
陳凡看了他一眼。
“算不算要看最後定性。如果只是普通的金融詐騙加意外死亡，那就差一些。”
陳諾站在原地，沒有像楊洋那樣蹲過去。
他的兩隻手還插在口袋裡，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陳凡身上。
“陳隊，”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說的是真的嗎？把外婆和弟弟接過來，真的夠嗎？”
陳凡抬起頭看著他。
“三口縣的生活成本比成渝市低不少。特招警員的工資加上績效，每個月能拿的比網咖網管高好幾倍。
加上福利補貼和醫療優惠，外婆的藥費能省一大塊。
而且這邊的教育資源全市前列，咱們警局有專門的教學指標，讀個最好的一中不是問題。
當然，你要哄隊長我高興了，幫你弄到市裡來也沒關係。”
陳凡打趣道，不過他說的的確是真的，以前有個案子跟有個中學的校長打過交道，有了點交情。
陳諾沉默了兩三秒。
然後笑了一下，整個人在這一刻完全不一樣了，彷彿什麼東西卸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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