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微微收回了一些，眼睛裡的光變了一種顏色，像是有人在他身後擰了一下開關。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了一點點，整個人從蜷縮的姿態變成了鬆弛的姿態，變得從容而自信。
“凡叔，好久不見呀。”
聲音變了。
語調變了。
臉上的表情也變了，剛才那個微胖的。有點唯唯諾諾的年輕人。
現在坐在那裡，下巴微微抬著，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連坐姿都從那種“縮在沙發裡”變成了“半靠在沙發背上”，。
楊洋站在旁邊，手裡的礦泉水瓶已經放下來了，但他嘴巴還微微張著。
方悅的反應比楊洋慢了一拍，她看著大胖的臉，目光在大胖的眼角和嘴角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是......雙重人格？”
二胖轉過頭看了方悅一眼，嘴角的弧度變大了一點。
“這位大姐眼神不錯。”
方悅的眼角抽了一下。
“大姐？”
二胖沒有回答，低頭從茶几上拿起那包陳凡專門給他買的辣條，撕開包裝，從裡面抽出一根，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眯了一下。
“凡叔，你走了之後我好久沒吃辣條了。”
陳凡靠在沙發上，看著二胖嚼辣條的樣子，眼神凝了一下。
“你一直沒出來過嗎？”
二胖嚼了幾口，嚥下去，又抽了一根。
“沒有。大胖不願意我出來。他說警局裡的人不讓他來找你，他也不想讓我出來破案。他怕我一出來就把事情搞大了，到時候更麻煩。”
陳凡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停在二胖臉上，看著他那副邊吃辣條邊說話的樣子，心裡又酸了一下。
陳諾靠在臥室門框上，看完了整個過程，從大胖低頭說話到二胖抬頭吃辣條，他一個細節都沒漏。
他的目光在二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向陳凡，帶著“你來解釋一下”的表情。
“這是二胖，也就是真正的魔童，他是大胖七歲的時候精神分裂出來的，是大胖的弟弟，也是大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了！
一些棘手的案子都是二胖破的，因為破案的時候二胖動作有時候......有點不文明，說話有點...不著調，所以警局的人才給他取的魔童。”
陳凡說這話的時候有點無奈，在警局，二胖除了大胖，就只聽他的話，即使是市局的領導，二胖也不放在眼裡。
所以如果大胖不願意，這個當弟弟的也不會幫局裡破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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