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和方悅在他後面，一個在擦眼鏡，一個在扎頭髮，三個人顯然剛剛洗漱完，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葉英天電話的後半段。
“張雪教授是誰？”陳凡問。
“安娜的導師。我在天吉大學的時候見過她幾次，她在西方神話藝術方面有不低的造詣，尤其是希臘神話的視覺化研究方面，可以說是國內比較領先的了。
如果這個紋身有什麼特殊含義，問張雪教授比問任何人都合適。”
陳凡點了點頭，對著電話重新開口。
“老葉，聽見沒有？去找張雪教授。天吉大學藝術學院的張雪教授，安娜的導師。”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傳來一聲整齊的應答：“是！”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陳凡愣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彎了。
這幫人上班這麼積極的嗎？
他都能想象得到那邊一群人秉著呼吸，聽著桌子上的電話擴音聲音的情景了！
“行了，抓緊行動。有發現隨時彙報。”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裡，轉頭看了看陳諾，又看了看楊洋和方悅。
三個年輕人的頭髮都還帶著水汽，臉上都還帶著剛睡醒沒多久的紅潤，但眼睛裡已經沒有什麼睏意了，透露著蠢蠢欲動！
“走吧！先吃早餐！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
四人吃完飯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兩棟樓之間的夾縫裡，把街道切成明暗兩半。
楊洋開著車，按照導航拐了兩個彎，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前面。
陳諾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樓頂那幾個字，皺了皺眉。
“陳隊，咱們不是要去市局嗎？怎麼來這兒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立著的牌子，上面寫著“九龍區公安分局”幾個字，字是黑色的，嵌在灰白的牆面上，不算顯眼。
楊洋也關上車門，繞到前面看了一眼。
“對呀，陳隊，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他把手機掏出來看了看導航，又抬頭看了看那棟樓，
“這裡確實是九龍區警局，市局在另一個方向，還得再走十幾公里。”
方悅走在最後面，伸手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陳隊來這裡見見老朋友不行呀？就你們兩個廢話多，顯得你們了。”
她說著已經邁上了臺階，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陳凡看著方悅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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