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
聖女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長裙在風中飄動，眉頭微蹙，顯然對他的決定並不贊同。
白髮老者站在她身側，雙手攏在袖中，目光中帶著審視和擔憂。
其他年輕弟子也都神色各異，有的敬佩，有的懷疑，有的乾脆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元帥拄著一杆長槍，站在城牆邊緣，沉聲說道：
“小兄弟，老夫再說一遍，這不是兒戲。敵軍之中高手如雲，你一個先天后期進去，連水花都濺不起一朵。”
李長安咧嘴一笑：“元帥放心，我自有分寸。”
聖女走上前一步，聲音清冷：
“李長安，你那替死功法雖然神奇，但也不可能無限使用吧？面對千軍萬馬，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李長安心想我的功法還真能無限使用，但這話不能說。
他只能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沉聲道：
“聖女好意，我心領了。但如今邊關危急，總要有人去做點什麼。我雖然修為不高，但我這條命不值錢，能換幾個敵軍高手，那就是賺了。”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那幾個之前還有些輕視他的年輕弟子，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
一個散修，無門無派，卻能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比那些嘴上說著除魔衛道。實際上一聽到敵軍有悟道境高手就縮在後方的名門大派弟子強太多了。
聖女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勸，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保重。”
李長安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面向城牆外的廣闊平原。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然後猛地一躍而起，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從城牆上直直跳了下去。
十餘丈的高度，對於先天后期的修士來說不算什麼。
他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態，穩穩地落在地面上，雙腳落地時震起一圈塵土。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敵軍大營的方向走去。
城牆上，一群人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無言。
一個年輕弟子喃喃道：
“他真的去了...”
白髮老者撫了撫鬍鬚，輕嘆一聲：
“此子膽識過人，若是能活著回來，將來必成大器。”
聖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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