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聽說鄭國公也學陛下煮那玩意兒！一時間，魏徵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圓，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直衝他的天靈蓋，濃烈而霸道，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吐出來。
可還不等他行動，舌尖上的甜味就佔據了他的思維，那是一種極其奇特的甜，以前都沒感覺過的味兒，讓他本能的嚥了一口。
緊接著表情就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展開，瞪圓的眼睛也眯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好像嘴裡正在發生著什麼違背天地至理的事情。
“好吃！”這個念頭自動在他腦子裡生成，然後不自覺的又細細的品味了一番嘴裡的東西。
李世民退後一步，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魏徵的表情變化。他已經準備好了聽魏徵繼續唸叨，甚至準備好和他辯論三百回合。
但魏徵接下來的反應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位一向剛直不阿。口若懸河的諫臣，此刻竟然在舔嘴巴，喉結上下滾動了，然後......
“陛下。”
“嗯？”
“還有嗎？”
李世民愣了一會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魏徵老臉一紅：“那個.......臣是說，臣方才未能品出其中滋味，還請陛下再賜一塊。”
李世民差點沒笑出聲來：“榴槤是沒有了，不過和它有異曲同工之妙的螺螄粉還有，就是你方才說的腌臢之物。”
說完，他就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讓自己的表情變的意味深長：
“玄成啊，你覺得這榴槤如何？”
魏徵斟酌了一下用詞：“初聞之，如入鮑魚之肆；再品之，似登瑤臺之宴。其味之妙，在於矛盾——臭中藏香，香中帶臭，二者糾纏，竟成絕配。臣讀書四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不講道理的事物。”
“好一個不講道理！”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大腿。
“你這形容倒是貼切。那朕再問你，你說朕食的是腌臢之物，這榴槤和那螺獅粉一樣，又臭又香，可算腌臢之物？”
“這........應該不算了吧？！”
“嗯，不算了就行。”李世民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你平日罵朕罵得狗血淋頭，就如這榴槤一般，聞著是臭的，吃著.....嗯，用著還是挺香的。”
魏徵聽到這裡，哪還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頓時眼眶忽然就紅了。
然後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陛下！臣.....慚愧！”
“哎，你這是做什麼？”李世民被他這一跪嚇了一跳。
“臣侍奉陛下多年，屢次犯顏直諫，言語冒犯，不知分寸。臣一直以為，陛下能容臣，是因為陛下需要臣這個‘銅鏡’。
可今日臣才明白，陛下待臣之心，遠不止於此！”
“陛下視臣如榴槤，聞之刺鼻，食之香甜。臣卻以聖人。史書相脅，殊不知陛下心中自有丘壑........臣枉讀聖賢書。”
”。了行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