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尊！府尊！”
方清之正在書房裡看書。
見王德發官帽歪斜、滿身雪水地衝進來，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王主簿，何事如此驚慌？”
“府尊！”王德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哭腔，“出大事了！”
他把昨天在桃源莊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從堅固的灰色高牆，到裝備精良的團練兵。
從熱火朝天的工地，到殺氣騰騰的操練場。
從管飽的白米飯，到陳策那深不可測的心機和野心。
說到最後，王德發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府尊，那陳策……絕非池中之物！”
“他收攏流民，私練兵馬，建造要塞……其心可誅啊！”
“依屬下看，他分明就是想擁兵自重，割據一方！”
“我們必須早做準備，否則，後患無窮啊！”
王德發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話音落下，書房裡安靜得嚇人。
炭盆裡忽然傳出一聲輕響，一點火星跳起，又迅速熄滅。
王德發抬頭看到方清之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
“水泥……”
方清之喃喃自語，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說，他用那種叫‘水泥’的東西，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高牆？”
“是……是的。”王德發有些發懵。
府尊的關注點，怎麼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兩個月……”方清之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兩個月就能在廣陽府外，築起一道固若金湯的防線？”
“他……他是這麼說的。”
“好！好啊！”方清之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激動。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王德發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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