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豹的咆哮穿過風雪。
“給我殺！”
“殺！”
“衝進去！”
他身後的潰兵跟著舉起刀槍，吼了起來。
最前面的幾百人先動了。
有人餓紅了眼，有人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還有孫豹的親衛夾在人群裡揮刀催趕。
他們剛剛從真正的戰場上敗退下來，心裡憋著一股火。
在他們眼裡，前面那座高牆圍起來的莊子，就是堆滿了糧食和女人的天堂！
“殺——！”
最前面的幾百名潰兵踩著泥雪，發瘋似的撲向桃源莊。
雪地泥濘，他們的腳步踩得雪水泥水西濺，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牆頭上，所有弩手都繃緊了身體。
“陳頭！”
周魁手死死攥著刀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李二狗和其他團練兵也屏住了呼吸，盯著下方越衝越近的人潮。
王德發縮在牆垛後面，兩條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雙手死死扒著石牆。
“將軍……陳將軍……這……這可如何是好？”他聲音都變了調。
陳策沒有回答。
他站在牆垛前，始終盯著下方。
他盯著下方越來越近的潰兵。
一百丈
八十丈
六十丈！
陳策抬起的右手猛地落下。
“放！”
馬六幾乎同時揮下令旗，扯著嗓子咆哮。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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