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帶出來的三百多名潰兵擠在低處，抬頭望去，只見兩側山坡上全是人影。
粗略一數，至少三西百人。
張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剛出桃源莊，便一腳踩進了土匪窩。
“你們是什麼人？”
張彪握緊手裡的刀，嗓門雖大，底氣卻明顯不足。
為首的匪首缺了半隻耳朵，左臉佈滿燙傷留下的皺疤。
他扛著九環大刀，咧嘴露出一口發黑的牙。
“我們是誰？”
“座山雕死了，這山又沒死。”
豁耳匪首抬刀指向腳下。
“如今黑風山北坡這一帶，老子說了算！”
他的目光從張彪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們背後的乾糧袋和舊甲上。
“看你們這副喪家犬的模樣，是打了敗仗的官軍吧？”
“放你孃的屁！”
張彪身後一個心腹忍不住罵道：
“我們是大乾官兵！”
“你們這群草寇敢動官軍，就不怕朝廷發兵剿了你們？”
“朝廷？”
豁耳匪首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山坡上的山匪也跟著鬨笑起來。
“你們河陽府都讓北蠻打穿了，還拿朝廷嚇老子？”
“老子刀下的官兵，比你見過的都多！”
豁耳匪首笑聲一收，舉起九環大刀。
“弓手！”
“先給這些官爺醒醒腦子！”
兩側山坡上，弓弦聲立刻連成一片。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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