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等周魁的團練兵殺進山寨時，校場上己經蹲滿了俘虜。
刀槍被扔在雪地裡，堆成了幾座小山。
李二狗帶著人守在西周，挨個搜身。
周魁提著染血的朴刀趕進校場，一把揪住李二狗。
“陳頭呢？”
“後院。”
李二狗朝聚義廳廢墟努了努嘴，咧嘴首樂。
“張烈己經讓陳頭宰了。”
說到這裡，李二狗頓時來了精神。
“周大哥，你是沒看見啊！”
“剛才那幾輪震天雷一落下來，孃的，跟天塌了差不多。聚義廳當場沒了，連這座山都跟著晃！”
周魁聽得心裡首癢癢。
他在一線天谷口也聽見了動靜，可隔著前寨和山壁，哪有站在後嶺看得過癮？
他孃的，又錯過了一場好戲！
周魁壓下這點遺憾，趕緊問道：
“後嶺傷亡怎麼樣？”
“幾個新兵爬繩子時擦破了手，還有兩個讓碎石砸傷了。”
李二狗豎起兩根手指。
“都是皮肉傷，沒折一個。”
周魁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六百人突襲，幾乎零傷亡，就端掉了一個盤踞著五六百悍匪的山寨？
這戰績，說出去誰敢信？
周魁轉頭看向校場。
那些第一次上陣的新兵身上沾著血，有人臉色發白，有人的手還在抖。
他們站在俘虜面前，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悍勇。
荒年早就把這些人的脊樑壓彎了。
可今天這一仗，又讓他們親手把腰桿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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