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主寢宮前殿,竹心與張大人落座。
這一回竹心坐在主位上打量著對面的張大人。四十多歲,從容沉穩,不像是個好打發的。
而那位張大人也在打量竹心,這一年多關於竹心的傳聞有很多,可她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關大人,西夏的大殿下可好?”
竹心彎著眉眼,回答得滴水不漏。
“太子殿下最近總被申飭,過得應該不怎麼好。”
“下官說得可不是西夏太子,下官說的是西夏的大殿下,夏皇和咱們興平公主的兒子,早夭的大殿下。”
竹心喝了口茶,神色自若。
“大人都說大殿下早夭了,怎麼還問他進來可好?”
張大人被懟後,調整狀態,聲淚俱下。
“當年還是國丈給公主送的親呢。之後公主病逝,這麼多年國丈一直在找大殿下的下落。這可是咱們公主唯一的血脈啊!”
竹心聽罷也拿著帕子哭了起來。
張大人在一旁勸道,“關大人莫要再哭,殿下既然在世,那就是夏皇的嫡長子。如今的太子算個什麼東西?殿下是國丈的外甥,國丈定會助殿下拿回屬於他的一切,只要…”
竹心止住了哭聲,“只要什麼。”
張大人小聲說道,“天黑後,您跟大殿下從寢宮出來,之後我們會派兩個人進去。剩下的事跟您和大殿下無關。
若宮中又亂起來,正好有理由兵發西夏,為殿下討個公道。若是您做不了主,可以把殿下請出來……”
竹心放下茶杯,輕笑一聲。
“事成之後,喀喇城外邊的草原屬於西夏的那一半,我們願獻給大遼作為謝禮。只是……”
張大人沒想到竹心還能做了這樣的主。看來那個大殿下很聽竹心的話。
他笑得更加真誠,“只是什麼?”
“你們應該知道遼太后也來找過我了。只是她不知殿下的身份。她說,若遼主出了意外,必是國丈所為。還說若鄭王殿下登基,到時封我為妃。”
張大人聽罷立刻反駁。
“太后說得是什麼話?先不說此事是否能成,您又承擔了多少風險?就說大遼祖訓皇后必為蕭氏女。異族女子在遼宮哪有那麼容易。”
隨後張大人又小聲說道,“去西夏弄個皇后噹噹,應該更容易些,畢竟那邊人沒這麼講究。”
竹心躊躇不決,“話雖如此,可遼太后畢竟做過攝政太后。國丈最好把太后那邊控制住了,十拿九穩我們再合作。您覺得呢?”
張大人瞭然,“您的顧慮可以理解。畢竟壓著身家性命,謹慎些總是對的。下官這就去回稟國丈大人。”
打發走了張大人,竹心回了內宅。
遼主一臉懵逼地看著宋鶴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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