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舒轉頭又問青山。“青山,我說的可對。”
青山何嘗不明白大少爺說這些既是對小暑說的,也是對他說的。大少夫人能活到現在是靠她自已的本事,並不是靠小寒的仁慈。
“少爺,您說得對。”
喬子舒看著那個卷著的毯子嘆了口氣。他知道許多事都不能重來了。
“你把小寒帶下去葬了吧。”
青山抿著唇,“葬了,少夫人能答應嗎?”
小暑也怯怯看著喬子舒。
這倆孩子也是被嚇懵了。喬子舒無奈地說,“認識你家少夫人這麼久,她可是殘暴之人?”
青山趕緊搖頭。
聽常媽媽的意思,少夫人早就發現小寒有問題了,一直忍到現在。路都是自已選的,怪不了旁人一點。
常媽媽十分欣慰地說,“你們能想明白就好。我去廚房找點吃的。這一天還一口東西沒吃呢。”
“早膳和午膳都沒吃嗎?那竹心她……”
“當然也沒吃啊。”一直忙著殺人,恐嚇人,再殺人來著,哪有空吃飯啊?
她是水米未進一直撐到現在啊。
許多事都是先傷已再傷人的。
喬子舒嘆了口氣,“媽媽一會把飯菜端進去,也勸竹心用一些吧。”
常媽媽搖了搖頭,“我只會殺人,不會勸膳,要勸你勸吧。”
他可挺會使喚人呢,常媽媽當然不能說她也有點怕少夫人。
喬子舒,“……”他也不敢啊。
屋子裡的竹心看著窗戶裡透出的光一點一點退去。
好奇怪啊,在莊親王府的地上她都能睡得著,現在躺床上竟然毫無睏意。
竹心腦袋昏沉沉的坐了起來,她感覺有些餓了。
“小寒。”
竹心喊了一句,然後猛然發現小寒不在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小寒,她瘦瘦小小一雙眼睛極亮,她縮在角落裡吃饅頭,旁的小丫鬟都在那笑話她。那時竹心遞了一碗菜湯給她。她咧著嘴笑,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話,她說謝謝姐姐。
竹心捂住自已的眼睛,卻止不住眼睛裡滲出來的淚。她不應該哭的,但她就是想哭了。
可以嗎?
她看不起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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