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成都府的人派人過來接竹心。
李明有些不放心“蓮兒”。
“不如我請幾天假,陪你一起去成都府。”
竹心搖搖頭,“好好生活吧,別再跟我扯上關係。”
李明愣了愣,這個道別有點讓人難過。
“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竹心笑了笑,“我可是西廠督主。跟你這樣的小人物混在一起,有些丟人了。現在該到我去成都府呼風喚雨了。”
“是不是…”
李明想問,是不是有可能回不來了?但他突然就哽住了,好像他不說出來,事情就不會那樣發生似的。
“那你一定要保重,需要我做什麼派人傳信給我。”
可竹心突然一臉嚴肅地說,“你要記住,我不會派人聯絡你了。若再有人以我的名義過來找你,那必是假的。誰的話也不要信,安心當你的縣尉。”
竹心拍了拍李明的肩膀,“祝你前程似錦呦。”
而李明叫住了竹心,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平安符。
“我從千佛巖求的,你戴上。”
竹心擺弄起這個平安符,然後說道,“其實我不信這個,但還是要謝謝你。”
李明卻道,“其實我也不信這個,但還是要謝謝你謝我。”
不知道為何兩個人都笑起來。
到了成都府,孫成吉把竹心奉為貴賓。
“大侄女兒還有什麼吩咐?”
此時的竹心不像以往那麼謙遜,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才道,“大事將成,只差最後一步。文成公主和親帶去的那本《四十二章經》如今不知流落何處。只是吐蕃各部落關係緊張,請叔幫我留心去找。”
說罷竹心就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銀票推到孫成吉的面前。
“這裡是三千兩銀子,請底下的兄弟們喝茶。”
孫成吉又把銀子推了回去,“大侄女跟叔見外了,不是。大侄女你就放心吧,這件事就是西南第一要緊的事。”
“關於吐蕃的邸報請叔找來給我,越詳細越好,知已知彼嘛。”
“叔這就去辦,只是等大侄女的事辦成了,到時候回京……”
竹心收起剛才倨傲的神色。
“蓮兒雖然在皇上面前有些體面,可說到底就是個孤女。有了叔這麼個親戚,心裡面也有了底氣。人都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浮浮沉沉地過這一輩子。以後蓮兒還指望叔給蓮兒撐腰呢。”
孫成吉陪笑道,“還是大侄女兒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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