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九纓和趙明瑤趕到通政司鼓廳的時候，老遠就看到了跪在巨鼓下渾身血跡，卻還顫顫巍巍捏緊鼓槌用力首起腰往上敲的林氏。
每一槌，都讓背上己經血肉模糊的傷口再綻開一分。
先流出的血尚未來得及乾涸，便又被新鮮的血液所淹沒。
林氏那己經辨不出本來顏色的衣衫，吸滿了血漿，沉甸甸地粘贅在她背上。
風一過，濃重的腥味灌入鼻腔。
“我兒不可能舞弊……”
林氏己經嘶啞的嗓子還在竭力對旁邊的通政使陸秉忠喊著，“求大人準我面聖！”
大晉的登聞鼓由通政司管理，而身為通政使的陸秉忠，正是霍隨好友陸寅之父。
喬九纓和趙明瑤對視一眼，二人沉默著沒說話，也沒上前阻止。
霍洵能有今日，是林氏間接造成的。
林氏要用此舉來彌補自己的過失，是她自己的意願，旁人無權干涉。
更何況目前除了敲登聞鼓，她們暫無他法能見到建昭帝。
“林夫人，你這又是何必呢？”
陸秉忠實在於心不忍，勸道：“霍二公子的案子，皇上早己交由大理寺在調查了，尚未出結果，您就這樣來敲登聞鼓，不是白遭罪嗎？”
林氏壓根聽不進去，只是一味地嘶喊著，“我兒是冤枉的，他不可能舞弊，求大人準我面聖！”
陸秉忠嘆了口氣。
他的確是負責整理案件文書送入內廷，能助敲鼓之人見到聖上。
可如今，他上面有內閣的人壓著。
他的文書送不進去，饒是林氏把鼓敲爛了也無用。
除非……聽到鼓聲的皇上能主動受理此案。
然而，那怎麼可能呢？
——
登聞鼓響，帝王臨朝。
這是太祖皇帝時期留下的祖制。
然而並不是每一個敲登聞鼓的人都能真的見到皇帝。
案情不算大的，皇帝一般會移交給司法衙門重審。
大晉史上透過敲登聞鼓見到皇帝的那幾人，無一不是特大冤情，牽連甚廣，影響頗深。
眼下百官齊聚奉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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