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螢當然不肯。
她本來就想襯著喬知微舞劍的時候搞么蛾子。
讓她去彈琴,她還怎麼設局?
面露難色,薛螢說道:“我倒是想,可前些日子在宮宴上出了醜,被父親罰跪祠堂又禁足,我已經許久沒碰過琴絃了,只怕彈出來的曲子,入不得郡主和霍大奶奶的耳。”
她本來以為,喬九纓會在繼續為難她。
豈料對方來了一句:
“薛小姐這回說的倒是大實話。”
薛螢:“?”
不是,我客氣一下你還真不要臉啊?
幾次交道打下來,趙明瑤對喬九纓還算有所瞭解。
她隱約感覺,按照喬九纓的慣例,這句半停頓的話後面會接一句尋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逆天之言。
於是十分配合地問:“霍大奶奶聽過薛小姐彈琴?”
“當然聽過了。”
喬九纓半眯著眼,一副回味悠長的模樣。
“郡主有所不知,薛小姐的琴聲與一般人的琴聲不同。”
“哦?”趙明瑤好奇,“有何不同?”
意識到不妙,薛螢一顆心都懸了起來,略帶警告地望著喬九纓。
“喬……霍大奶奶,我不記得自已在你面前彈過琴。”
言外之意,說話最好注意場合。
眼下可不是胡亂造謠扣屎盆子的時候。
喬九纓置若罔聞,自顧自地說:“薛小姐的琴聲,聽感非常地綿密,而且它主要就是一個淡琴聲和琴聲,以它那個好聽的程度,它會直達你的上顎。”
“別人的琴聲只停留在你的耳腔內,但薛小姐就厲害了,她的琴聲能從你的鼻腔到口腔到胸腔,最後抵達盆腔。”
趙明瑤:“???”
好熟悉的喬九纓,好陌生的一段點評。
一時竟分不清這琴聲到底是聽的,還是吃的。
但她竟然有點想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