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九纓的一番話，聽得喬嘉月當即坐首了起來。
先前刻意粉飾過的“病容”，此刻神色緊繃。
“姣姣，你想做什麼？”
妹妹說的“扶她當家”，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喬九纓看出了喬嘉月眼中的疑惑，對著她無聲點了點頭。
喬嘉月的心跳快得彷彿隨時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下意識抓緊喬九纓的手，掌心沁出了細汗，指尖在微微顫抖。
“姣姣，這是一條沒有回頭路的絕路。”
喬嘉月一改平日裡面對建昭帝時的單純嬌弱，望向喬九纓。
“但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一定傾盡所能助你。”
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好似在和裡面的兩個小生命進行心靈互動。
沉默中，喬嘉月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裡有著破繭的堅韌。
“今日之事雖有皇上提前洞察規避，可說到底，我有孕在身便己是懷璧其罪。”
“皇上護得了我一時，護不了我一世。”
“倘若我的小心謹慎，會換來無窮盡的陰謀暗算。”
“那我願為了腹中孩子，做一個不擇手段的母親。”
喬九纓定定看著喬嘉月，忽而想起這位堂姐還沒入宮時被薛螢故意撞衫毀了選秀服。
那時的喬嘉月除了落淚，對此毫無辦法。
可時至今日，細想想也沒過去多久。
當初純善溫婉的堂姐，竟也漸漸被這後宮磨尖了爪子。
“長姐。”
喬九纓小聲問喬嘉月，“你對皇上……可曾動情？”
喬嘉月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了喬九纓一句。
“姣姣，你可敢喜歡一個陰晴不定，稍不順心便能隨時殺你全家誅你九族的男人？”
這話，讓喬九纓覺得欣慰，也心酸。
欣慰的是喬嘉月雖然心思單純，卻不是個戀愛腦。
喬嘉月骨子裡甚至隱隱有著她父親喬明德的血性和野心。
然而更讓人心酸的是，倘若不是為了家族，喬嘉月哪怕嫁的不是心儀男子，起碼也能與夫君相敬如賓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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