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殿試熱鬧程度堪稱空前絕後。
原因無他，霍洵會試殿試同考的豪言壯語己經傳遍京都內外。
正式考生的考場在奉天殿。
霍洵這個戴罪考生的考場則在大理寺。
是以一大早，大理寺外就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這其中甚至有一部分人平日裡幾乎不進城，為了湊熱鬧不惜豪擲了五枚銅板的城門稅。
各大賭坊裡，押注霍洵能否賭贏己經成了最大的熱門。
茶肆酒坊，說書人正繪聲繪色地向客人描述著霍洵金殿上的壯舉。
霍洵面對天子時不卑不亢的錚錚傲骨，早己被搬上了戲臺，場場滿座。
這是大晉史上頭一次，百姓並不關心新科狀元是誰，而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一個有舞弊之嫌的考生身上。
趙明瑤壓根沒料到會有這麼多人來看霍洵考試，她並未提前預定附近的茶樓。
這會兒沒有雅間閒飲慢談，馬車也被堵得根本走不通，無奈只能拉著喬九纓下來徒步。
“這也太誇張了，老百姓都這麼閒嗎？”
趙明瑤掃了掃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攢動人群，心裡替霍洵捏了把冷汗。
喬九纓笑道：“霍洵現在可是我大晉頂流了，你該為他感到高興才是。”
趙明瑤不解，“‘頂流’是何意？”
“就是名揚天下的意思。”
趙明瑤“啊”了一聲，“那若是沒考好，豈不是臭名遠揚？”
喬九纓嘿嘿道：“黑紅也是紅嘛！”
其實霍洵想自證，只需重考會試就行的。
但霍隨讓他會試殿試一起考，喬九纓猜到了背後有多重用意。
科舉從收卷封捲到閱卷，每一道流程都極其嚴苛。
系統絕不可能憑空變出一張和霍洵一樣的答題捲來，只能利用其中一位考生。
所以前幾日懸樑自盡的郭翰學便成了受害者。
郭翰學清醒後得知自己的答題卷和霍洵的一模一樣，並且那些答案都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文人風骨作祟，他受不了才選擇的自殺。
霍隨定是提前勘破了，系統如果再想重演“舞弊案”，還是必須利用其中一位考生。
所以讓霍洵在金殿之上放言三司各部給他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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