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志羊也不會太過小氣。
誰知,司徒月抬起腦袋,又放了下去,胳膊挪了挪位置。
……
原來是方才的睡姿枕得胳膊不大舒服,要換個位置調整一下。
李斯不由得笑了。
每當他以為司徒月終於要妥協的時候,司徒月總是會以一種淡淡的、出其不意的方式打破他的想法。
羅志羊咬著牙,狠狠將自己的大拳頭砸在棉花上,棉花甚至連反彈都沒有,他覺得非常不得勁,抓心撓肝的怒火噌的一聲便炸開來了。
“給我起來,跟你說話呢,小賤蹄子!”
他一把抓住了司徒月的胳膊,往上甩開。
糯寶的腦袋隨著胳膊的動作彈到了半空。
她想都沒想,任由腦袋在空中墜下,臉撞到了案桌上。
“我的臉,嗚嗚嗚嗚嗚!”
糯寶捂著右側的臉,用胳膊遮住眼睛,胡亂抹著淚水。
他們都看到了嗎?
糯寶不確定,只能將聲音嗓門喊得更大一些。
“嗚嗚嗚嗚嗚,我的臉疼!”
糯寶暗暗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讓這副身子的眼睛紅了不少,加上方才困到不行的加持,眼睛已經有淚水要擠出來了。
她又趕緊捂著下巴,在只有稍稍痛感的下巴肉上又捏了兩下,讓它看上去又紅又腫。
羅志羊可不怕這些:
“誰讓你不理我,活該!我動了一下你的胳膊,你腦袋自己撞上去的。”
“明明是你趁我睡覺的時候突然甩我胳膊,我的腦袋才跟著受傷了,我的臉好疼啊!父王……母妃……!”
糯寶眼淚快要流乾了,眼睛直接趴在桌面上,胳膊擋著臉,嚴嚴實實的。
只是她哭喊得太過兇猛淒厲,聞者落淚,聽者傷心,都知曉堂上有人欺負了她。
李斯剛開始嚇一大跳,那眼淚在司徒月的眼角擠出來時,配上眼睛有紅血絲,還真有點逼真。
不過人在傷心的時候哭和假裝出來的哭,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在司徒月兩隻胳膊同時捂住臉的時候,趴在那裡,背部一陣一陣的抽泣動作,連續看下來,他才確定,這司徒月是裝的。
“扯什麼父王母妃的,爹就是爹孃就是娘,還喊得這麼尊貴啊。”
羅志羊嘴硬地嘲諷道,雙腳稍稍往後撤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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