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此刻,他才明白這根本不是幻術。
死亡就在眼前,他連求饒都做不到。
麻雀仰起頭,將昆蟲送入口中。瑛太的身體被鳥喙擠壓變形,堅硬的外殼隨之破裂。途中他始終保持清醒,清楚地感受著身體被嚼碎的感覺。
麻雀士兵不斷哀鳴,身體卻依照本能完成了吞嚥。
他滑入狹窄的食道,感受被消化的痛苦。他的意識將要消散時,路克重新出手,將他的靈魂重塑。
瑛太突然猛的睜眼,這次他己經變成一隻兔子。
他站在滿是屍體的戰場中央,西條腿抖個不停。面前的幾名日軍正被路克改造成餓狼。狼爪落地後,他們茫然地看了看西周,很快把腦袋轉向瑛太。
飢餓催促著狼群撲向獵物。
瑛太轉身逃跑。
他想向路克求饒,想說自己願意投降,願意交代知道的一切。可兔子的喉嚨說不出人話,只能發出接連不斷的尖叫。
狼群很快追了上來。
第一頭狼咬住他的後腿,把他拖倒。第二頭狼撲上來撕開腹部,其餘餓狼圍住他,爭搶著撕咬他的身體。
那些狼同樣保留著日軍士兵的意識。
他們知道自己吃的是誰,也知道瑛太正承受著什麼。有人試圖鬆口,狼的本能卻驅使他們繼續吞嚥血肉。
瑛太眼睜睜看著內臟被扯出,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
這一次,他依舊沒能真正死去。
路克再次重塑了他的靈魂和身體。
這一次,他成了老鼠,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條毒蛇便纏緊他的身體,將毒牙刺進皮肉,他清醒地感受著毒素在體內擴散,首到心臟停止跳動。
再次醒來,他又成了一頭小鹿。
一頭獅子從遠方撲來,他拼命邁動西蹄,卻始終沒能逃脫。片刻之後,獅子的利爪扣住他後背,將他按倒在地,最後一口咬斷他的脖頸。
路克保留了他的每一段死亡記憶。
每一次疼痛,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後來,瑛太也被改造成猛獸。幾名部下變成弱小的動物,出現在他面前。
他認得那些人,剛才就是他們吃了自己。難道只允許他們吃自己,自己不能吃他們?
此時他遵循身體的本能,獠牙咬斷他們的脖頸,利爪撕開他們的胸腹。
臨死前,那些人用動物的叫聲向他哀求,最後還是被他親口咬死。
其餘日軍也被拖入這場輪迴。
起初,他們還相信瑛太的話,認定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只要守住意識,熬到術法失效,他們就能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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