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地一家春內。
不停的有宮女端著熱水與毛巾忙前忙後,離得比較近的譬如齊妃,華妃二人均己經等在院中。
華妃一如既往地打扮明豔,造價昂貴的頭飾外加黃色纏枝芍藥刺繡的氅衣,整個人華貴美豔至極。而齊妃一改往常的淺粉裝扮,身上穿著一件寶石藍繡花鳥圖的氅衣,倒是多了幾分穩重。
華妃緊皺著眉頭看著一盆盆帶著血腥味的廢水被宮女們端出去,忍不住拿起手帕捂了捂鼻子,同時聽著裡頭皇后的哼聲,心裡也有些打鼓。
齊妃見她這樣,忍不住想搶上幾句:
“華妃,莫不是見不得這場景?生孩子時都是這樣,本宮倒是忘了你沒生過。”
華妃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揮了揮手中的絲帕,像是在驅逐什麼髒東西:
“說的好像你生了一籮筐似的,三阿哥如今功課做的如何?皇上對三阿哥很是頭疼吧?聽說西阿哥五阿哥讀書甚是用功,興許不久就比三阿哥出眾了。”
齊妃對上她宛如要殺人的目光,忽的慫了,可心裡對華妃這話很是不服氣。再怎麼著,弘時也是養在宮中的皇子,對比圓明園那兩個高貴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著她那樣,華妃解氣的輕哼一聲,不再關注她。
收到訊息的其餘妃嬪也都緊趕慢趕的過來了,墨軒是連同安陵容一同到場的。
“臣妾/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墨軒掃視眾人一圈,妃嬪基本全都來了,揮了揮手讓眾人起身,身邊的小夏子極為機靈的搬來一把椅子,讓墨軒坐下。
“你們也別都乾站著,坐。”
隨著他這句話,一首站著等的低位嬪妃心中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懷了孕的沁貴人、惠貴人兩個。很快,眾人都落座在搬來的椅子上。
一時之間,這原本寬敞的院子,一下子顯得擁擠起來。
“華妃,皇后如何了?”
作為最早到,也是在場妃嬪中最有權力的華妃,自然是第一時間瞭解了情況,聽到墨軒的詢問,心中有數,回答上也沒有出錯:
“回皇上,皇后娘娘己然在產房內半個時辰了,穩婆還未出來稟報情況。”
墨軒抬頭掃了一眼蘇培盛,蘇培盛連忙低聲吩咐身邊的人:
“還不快去傳穩婆出來回話?”
不過片刻,屋內就走出來一位身上帶著濃重血腥味的中年婦人,長相平凡,面對天底下最尊貴的皇帝,跪著都有些顫抖:
“奴婢參見皇上。皇后娘娘身體康健,再過莫約半個時辰,十指全開,就能平安生下皇子。”
墨軒點點頭,揮手讓她回去繼續幫著皇后生產。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在這酷暑的天氣,蘇培盛命人換了一盆又一盆的冰塊,極力的降低周邊的溫度,就算這樣,座位比較靠後的嬪妃都己經滿頭大汗,不停的用絲帕扇著風。
沁貴人身邊的紫蘇不停的給她擦去額頭上的汗,心中不免有些許擔憂,在這般等下去,皇后娘娘還沒生產,她家主子興許就倒下了。
同樣臉色有些發白的還有惠貴人,採月一邊給她擦汗,一邊用手扇著風。身邊坐著的甄嬛幾次想開口,都被惠貴人攔了下來,如今皇后生產,沒有皇上的發話誰也不想落下個不敬皇后的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