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下的北蠻使者聽到晏歲歲的問話，先是愣了一下。
他以為這個五歲的小女孩是被自己剛才那番恐嚇給嚇傻了。
嚇得連耳朵都不好使，連話都聽不明白了。
使者用力拉扯了一下戰馬的韁繩，讓馬匹發出一聲響亮的鼻息。
他高高揚起下巴，滿臉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隨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大喊。
“既然你這黃毛丫頭耳背，本使就大發慈悲再說一遍！”
“大單于神威蓋世，早就在上游修築了攔天大壩！”
“十五萬主力大軍，就在那水壩正下方的河床裡安營紮寨！”
“連綿十幾裡的連營，死死扼住你們的咽喉命脈！”
使者喊完這番話，得意洋洋地環顧了一圈高聳的城牆。
他甚至己經準備好欣賞城牆上那些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醜態了。
然而，城牆上並沒有傳來他預想中的哀嚎。
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晏歲歲聽完使者的重複，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眨巴了兩下。
小嘴微微張開，滿臉寫著無語兩個字。
她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把這群北蠻主力引誘到低窪的死地。
誰能想到，這群人居然自己把脖子洗乾淨，主動伸到了鍘刀底下。
晏歲歲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同樣戴著眼鏡的晏祈安。
“祈安，這單于大叔的常識，是草原上的土撥鼠教的嗎？”
“誰教他把十幾萬人的中軍大營，紮在一個隨時會漏水的巨型水缸底下的？”
“這不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嗎？”
晏祈安抬起手，用中指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鏡片在微弱的火把光芒下，閃過一絲危險的白光。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十分核善的微笑。
“姐，你要理解他們，畢竟時代有侷限性。”
“在冷兵器時代，他們對自然的力量一無所知，更缺乏敬畏。”
“他們覺得那座土壩是他們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一擔一擔土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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