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燭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信你。」
「不信你也沒辦法。」許晚的語氣平靜,只是陳述事實,「算是你幫我的回報,明天我會繼續給你解契,不會反悔。」
她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句信任就抹平之前所有的委屈,人與人之間有了隔閡,是不可能一下回到原點的。
生肌膏的盒子開啟,散發出一絲清香,許晚用食指挖了一塊,抹上去前看了燭幽一眼,「忍忍。」
說完,她不再猶豫,動作輕柔地將藥膏抹在他的傷口處。
柔軟溫熱的指腹蹭過他的傷口,雌性身上獨有的香氣混著草香,一個勁兒地往燭幽鼻子裡鑽。
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許晚抬起頭,「已經有效果了?很疼嗎?」
她都沒抹完,系統出品的東西這麼好用?
其實沒有。
比起逆鱗被拔的疼痛,傷口遲遲無法癒合的難捱,這點疼,完全可以忽略。
可想到那天她給辰霜上藥,唱歌哄他的畫面,燭幽不知道怎麼想的,拉著她的手腕,垂下眼眸,聲音輕得不像話。
「……疼的,你能不能……也像給辰霜上藥那樣?」
許晚抬頭看了他半天,也不知道是燭幽太能忍還是他在騙她,臉上一點難受的表情都沒有。
算了,反正接觸還能薅點生命值的羊毛,怎麼算她都不虧。
蹲著太累,她乾脆扯了塊獸皮,墊在地上坐下,拉著燭幽的手,閉上眼睛輕輕哼唱起自己喜歡的輕音樂。
她沒注意到,燭幽的眉頭慢慢舒展開,雌性的聲音像溪水,將他緊繃的神經泡軟。
可抹在傷口處的藥效來得比想像中猛烈。
傷疤處漸漸傳來熱意,夾雜著漸重的疼,再變成鈍痛,每一下都像是血肉撕裂開又癒合,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生長。
像是回到逆鱗被拔那天,但比那天更痛。可這次,沒有雌性刺耳的大笑,只有能安撫他的歌聲。
他不想打破現在平靜的氣氛,咬牙忍耐著。
可額頭上的細汗逐漸變成汗珠順著臉滑下來,越來越多。
他握著雌性手腕的力氣也逐漸消失,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
「呃……」
聽見他的悶哼,許晚抬起頭,被他慘白的模樣嚇了一跳,「燭幽,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燭幽扯出一抹笑安慰她,「逆鱗是蛇族獸人最脆弱的位置,感知也比其他位置要敏感得多,等熬過去就沒事了。」
「怎麼會沒事?」
許晚又不是傻子,看著燭幽痛得連呼吸都變微弱的模樣,她再想裝作不在意也做不到。
【宿主,他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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