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者的威壓逼迫,林宇顯得風輕雲淡,但藥塵只覺心口像是被無形的重錘輕輕敲了一下,那瞬間的悸動過後,眼底卻燃起更烈的鋒芒。
一旁的風閒卻明顯受不住這股氣勢,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腳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著,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兩步,直到背脊撞到身後的石壁才穩住身形。
“哦,不錯。”
老者捋了一下花白的鬍鬚,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方才那一瞪暗含靈魂威壓,不是意志與靈魂都極其堅韌者,當場就要雙膝發軟跪下去。
他原以為這三個年輕人是小師弟在外面收的徒弟,打算先給個下馬威,讓他們清楚聖塔的規矩與威嚴與在外面截然不同,這也是一番好意。
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小師弟帶回來的這幾個人,都不簡單。
林宇神色平淡,微微拱了拱手,沒有多說什麼。
藥塵則執晚輩之禮,拱手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在下藥塵,見過前輩。”
“呵呵,不錯的好苗子,”老者上下打量著藥塵,越看越滿意,“怎麼?也想進聖塔學習?”
像藥塵這樣上門求學的天才,老者這輩子見得多了。
丹塔是天下煉藥師心目中的聖地,每年不知有多少自命不凡的年輕人千里迢迢趕來,想在這裡一展拳腳。
不過既然是公事,那就公辦,原本他以為藥塵是師弟的徒弟,既然不是,那就按規矩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大師兄,幫個忙,”虎臣湊上前去,撓了撓後腦勺,聲音裡透著一絲微妙的尷尬,“咳,這個藥塵,算是我的弟子。”
老者頓時瞪大了眼睛,怒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收弟子這麼嚴肅的事情,怎麼能用“算是”來糊弄?”
“大師兄,借一步說話。”虎臣笑嘻嘻地湊上去,也不管老者願不願意,便拉著他走到大堂的角落裡,兩個人頭碰頭地竊竊私語起來。
老者起初還一臉不耐煩,但聽著聽著,他的身體猛然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般愣在原地。
最後似乎與虎臣達成了某種默契,這才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
“老夫簡成章,你可以叫我簡師伯,”
老者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說話時語氣也多了幾分親近,“就這樣,你去那間房,測試一下等級。”
他說著,朝身後那四扇大門中的一扇指了一指。
藥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扇大門之上刻著一個古樸的“黃”字。
另外三扇門則分別刻著“天”“地”“玄”,合在一起正是“天地玄黃”四字。
這些門在來時的路上丹虎臣已經簡單地介紹過,六品以下的煉藥師測試,都在黃字門中進行,六品測試則在玄門。
藥塵點了點頭,正要邁步朝黃字門走去。
就在這時,通道那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幾道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青須中年男子,麵皮白淨,手中搖著一把摺扇,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一進門,目光便精準地鎖定了丹虎塵,摺扇刷地一合,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隨即朝著虎臣遙遙一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喲喲喲!這不是丹虎塵嗎?怎麼?回來啦?還帶了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