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整個大堂驟然安靜了下來。
白威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手中的摺扇停在了半空中,就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簡成章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看著藥塵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虎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語言系統暫時失靈了。
就連那兩名剛剛拿到六品徽章、正志得意滿的青年,此刻也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自信被這句話衝得七零八落。
什麼叫“六品對我意義不大”?
什麼叫“我大哥可以測試七品”?
韓珊珊也是微微一怔,隨即不怒反笑。
她仰頭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意味。
她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藥塵:“呵呵,你小子完蛋了!不過,有種!還有,你大哥是誰?”
藥塵聞言,為了擺脫這個難纏的麻煩,毫不猶豫地將手指向了不遠處的林宇。
那動作乾脆利落,完全沒有半分猶豫。
兄弟嘛,關鍵時刻就是用來擋刀的。
韓珊珊順著藥塵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林宇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眼中掠過一絲意外之色。
這個年輕人方才她進大堂時便注意到了。
別人在她釋放的火焰威壓下多少都有些不適,唯獨這個少年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彷彿她的火焰只是一陣拂面暖風。
“那個誰,這傢伙是你的徒弟吧?我借走一用!”
韓珊珊的嘴角翹起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話音剛落,她的衣袖猛然一揮,一股磅礴的鬥氣從袖中湧出,化作一道濃稠的黑風,將林宇和藥塵同時裹住。
兩個人就這麼被一陣黑風給卷跑了。
簡成章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茫然地轉頭看向虎臣,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小師弟……這,大概,也許……是好事?”
“大師兄?”虎臣也是一臉傻樣,那張兇悍的面孔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種名為“茫然無措”的表情。
白威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方才還志得意滿的笑容早已蕩然無存。
他的兩個弟子確實拿到了六品徽章,可人家的人一開口就是“測試七品”,還被韓師叔親自追著跑,這對比,高下立判。
他手中的摺扇捏得咯吱作響,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而角落裡,一直默默旁觀的風閒更是整個人都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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