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們找到了一處九品煉藥師遺蹟,在那裡獲得了他的傳承,其中還有一枚九品丹藥。而且師弟還幫我吸收了骨靈冷火。”
韓珊珊一進密室便鬆開了林宇的手,整個人像一隻歸巢的乳燕般撲到蕭靖侯身上,雙手攬住師父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與雀躍。
蕭靖侯被她這一撲撲得身形微微一晃,手中的茶盞差點晃出水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板起臉訓斥兩句“成何體統”,但韓珊珊話中的資訊量實在太大,讓他的注意力瞬間被拽了過去。
他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微微睜大,也顧不得方才二人手挽手進門的畫面了,震驚地問道:“真的?”
韓珊珊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從蕭靖侯身上跳下來,站直了身體,纖手一翻,一枚通體由羊脂白玉雕成的玉盒便出現在了掌心。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攤開,心念微動,一簇森白色的火焰便無聲地從掌心浮現。
骨靈冷火剛一齣現便散發出一種極寒與極熱交織的矛盾氣息。
整個密室的溫度在它出現的瞬間驟降了幾分,茶盞中殘餘的茶水錶面甚至凝出了一層薄薄的冰膜。
蕭靖侯的目光在骨靈冷火上停駐了好一會兒,又緩緩移到那枚玉盒上。
他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表情如同冰面下湧動的暗流般層層變化,從驚訝到震撼,從震撼到欣慰,最後化為一種由衷的喜悅。
他伸出手接過玉盒,又將韓珊珊的手掌輕輕合攏,示意她收起異火,隨即捋著雪白的鬍鬚連道了三聲“好”字。
那三聲好,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中氣十足,到最後一聲時已是滿面紅光。
他的目光轉向站在韓珊珊身側的林宇,那目光中的審視與威嚴比從前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讚許與柔和。
一年時間裡,這個記名弟子從入門那天起就不斷給他驚喜,如今連骨靈冷火都願意拱手讓給了珊珊。
這份對珊珊的心意,他都看在眼裡。
蕭靖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玉盒捧在掌心,緩緩釋放出一道靈魂力探入玉盒之中。
蕭靖侯託著玉盒的手微微顫抖起來,那雙沉穩如山的眸子裡泛起了罕見的激動之色。
他這一生見過無數高階丹藥,親手煉製過的丹藥不計其數,能讓他動容的丹藥已是少之又少。
但此刻,在感知到這枚丹藥中那股磅礴的藥力之後,他再也難掩心中的激盪。
看到蕭靖侯這般模樣,韓珊珊難掩好奇,湊上前去歪著頭問道:“師父,這是什麼丹藥啊?”
她從沒見過師父這麼激動過,在她的記憶中,蕭靖侯永遠是那副雲淡風輕、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高人風範。
可此刻,師父的手居然在抖。
蕭靖侯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下翻湧的心緒。
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期許,沉聲說道:“這枚丹藥,可以讓我突破到半聖。”
話音落下,整間密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韓珊珊愣住了,林宇也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