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能參加鬥丹會?”藥塵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對鬥丹會的規矩一無所知,但既然虎臣主動提了,就一定有門路。
丹虎塵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眼神在房間裡飄了一圈,最終才落回到藥塵身上,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個嘛,你們可以充當我的弟子。咳,你們也和我換了不少功法了,這樣說,沒有人會懷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透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藥塵現在是五品煉藥師,十八歲不到的五品煉藥師。
論實力,藥塵並不會比他這個六品煉藥師弱太多;論潛力,那就更不用說了。
更遑論還有一個更妖孽的林宇!
丹虎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站在藥塵身後半步的林宇。
“這沒有問題。”藥塵爽快地應了下來,神色間沒有半分勉強。
對他而言,以弟子的名義參加鬥丹會不過是一層無關緊要的身份外衣,重要的是能進入聖地學習真正的煉藥術。
相比之下,虛名這些東西他從來就不怎麼放在心上。
但林宇並未表態。
他站在藥塵身側,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丹虎塵,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彷彿在等什麼別的東西。
丹虎塵見狀,哪裡還不明白。他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也是,林宇再怎麼說也算得上是七品煉藥師。
七品,這個品階放在大陸任何一個勢力裡都是長老級別的存在。
讓一個七品煉藥師充當他的弟子去參加鬥丹會,這話說出去他自己都覺得臉皮發燙。
人家沒有當場搖頭,已經是給他留足了面子。
“也罷也罷,”丹虎塵擺了擺手,粗豪的嗓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感慨。
他將這個話題揭過,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了幾分:“一個月後,我就帶你們離開這裡。曲東昇那老傢伙,大概這兩天就要煉成化元歸命丹了,完成此丹,我們就算自由了。”
虎臣笑著拍了拍藥塵的肩膀,那張天生兇相的臉上擠出一個有些違和的笑容,語氣卻是由衷的親近:“曲老頭只是看著你煉藥,就把你的技巧偷了個七七八八,不過你放心,老傢伙絕對不敢外傳出去。藥族的刺客,呵呵,在中州大陸沒有幾個人敢去直面。”
藥塵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三年相處下來,曲東昇這個人他早已瞭解得通透。
年近八旬的曲東昇,靈魂力量極其強大,單論靈魂力的渾厚程度,甚至比丹虎塵還要高出一截。
他根本就不是用雙眼在看,而是用靈魂力在透析周圍的一切,藥塵的每一個煉藥動作、每一處控火細節,都逃不過他那無孔不入的靈魂感知。
不過藥塵並不在意。因為最核心的東西,曲東昇始終不可能偷學走。
那是一種需要藥族血脈才能激發的特殊技巧,是唯有藥族弟子才能擁有的種族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