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沒禮貌，人家救了你，都沒有聽到個謝字。”
狐九九雙手叉腰，一雙靈動的狐眼瞪得溜圓，蓬鬆的狐尾在身後晃來晃去，顯然對藥塵這副冷冰冰的態度很是不滿。
“叫人‘喂’的人又能有多禮貌？”藥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耳根微微泛紅，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別過頭去，聲音低了幾分，“那個……謝謝。”
藥塵眨了眨眼，薄唇輕啟，又補了一句：“謝謝。”
狐九九見他這副彆扭模樣，倒也沒再揪著不放，嘻嘻一笑：“好吧，勉強原諒你了。對了，你額頭上面也有火印，你不是藥族的弟子嗎？你怎麼會被藥族的殺手追殺，難道你是藥族的叛徒？”
這話一齣，藥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瞪向她，怒火噌地躥了上來：“你才是叛徒！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狐九九歪著腦袋，滿臉好奇地湊近了幾分，狐狸尾巴微微翹起，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藥塵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卻把話嚥了回去，悶聲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一個魔獸？”
“哼！你就是叛徒！”狐九九撇了撇嘴，雙手環抱在胸前，擺出一副“我已經看透你了”的架勢。
藥塵再次被激怒，少年心性讓他立刻反擊道：“你才是叛徒！”
本以為會迎來更激烈的爭吵，誰知道對面那隻小狐狸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眉眼彎彎，聲音軟糯得像是裹了蜜糖：“嘻嘻，我可不就是麼，我叛出妖族啦！”
那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好吃的，哪裡有半分叛徒該有的心虛和沉重。
“呃……”藥塵瞬間哽住了，滿肚子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溫水澆了個透，愣是發不出半點脾氣來。
對這種笑臉迎罵的人，你還能有什麼話可以說？拳頭打在棉花上，也不過如此了。
狐九九見他不說話了，反而有些不依不饒，湊上前去戳了戳他的肩膀：“叛徒，你這個人好沒趣哦，怎麼不問我怎麼會叛出妖族？”
藥塵嘴角微微一抽，心裡那點好奇心確實被她勾了起來，但嘴上還是硬撐著：“好吧，你為什麼叛出妖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哼哼！”狐九九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狐狸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藥塵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一聲。
好嘛，果然是赤裸裸地反擊他剛才那句“為什麼要告訴一個魔獸”，這小狐狸記仇的本事倒是一流。
“好了，你們別吵了。”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林宇覺得有些好笑，於是終於開口了。
他方才一直沒插話，就是在觀察這兩個人，或者說，在確認自己的記憶。
藥塵、狐九九，這兩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翻湧了太久太久，如今親眼見到他們站在面前拌嘴吵架，那種感覺奇妙得難以言喻。
一個是被藥族驅逐的未來藥尊者，一個是妖族小公主，隨便哪一個放在外面都是足以攪動風雲的存在，此刻卻是兩個普通的小孩模樣鬥嘴。
“小兄弟，還有這位九星狐小姐，”林宇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神色溫和道，“我打算離開神農山脈了，你們都叫什麼名字啊？要不要一起走出神農山脈？”
狐九九那雙狐狸眼滴溜溜一轉，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她歪著頭打量了林宇片刻，似乎在判斷這個人的可信度，最後甜甜一笑，卻沒有報出真名，只是道：“我叫小妖，那我們就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