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密林，壓低聲音道：“而且這些東西要是被別的煉藥師看到，你知道會怎樣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株七品藥材就夠讓一群鬥靈強者殺紅眼了，你現在拿出一堆七品八品，還有九品的炎魔心臟，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整個中州的煉藥師都得瘋了似的來找你。到時候你可就危險了，小妖姐。”
狐九九歪著頭聽完，眨了眨眼，表情認真了那麼一瞬，然後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知道啊，”她的聲音清脆，像是山泉擊石，“你又不是外人。”
這句話說得太過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天地間最基礎的真理。
林宇愣了一下。
“嗯，”狐九九點點頭，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說的話，然後繼續道，“這些就先放在你這裡，等你有能力煉製了，再給我煉藥，怎麼樣？”
說完，她眨了眨眼，金色的眸子彎成兩道月牙，狐臉上寫滿了“我很奸詐哦”的表情，兩隻狐耳還得意地抖了抖。
林宇看著那張臉，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伸手揉了揉狐九九的腦袋，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觸碰到了那雙毛茸茸的狐耳。
狐九九被摸得舒服了，耳朵往後抿了抿，下巴微微揚起，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呼嚕聲。
“嘿嘿，小妖姐你就這麼信得過我？”林宇笑著問道，手上的動作沒停。
“當然相信你啦，”狐九九閉著眼睛享受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驕傲，“你是林宇嘛。”
她頓了頓，睜開眼睛，認真地看著林宇的臉，彷彿在研究什麼似的。
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映著林宇的面容，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覺得這個名字就是個正義又講義氣的名字，”狐九九鄭重其事地說道，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直覺可是很準的哦，妖族的直覺，你們人類不懂。”
林宇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驚起了幾隻棲鳥。
“小妖姐看人真準！”林宇豎起大拇指，臉上寫滿了真誠。
狐九九頓時仰起了臉。準確地說，她整個人都往後仰了仰，把那張狐狸臉揚得高高的，下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
髮絲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狐耳筆直地豎著，尾巴在身後驕傲地搖來搖去。
林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藥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人一妖的互動，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張開嘴想說點什麼——大概是關於把九品藥材隨便交給別人保管是多麼不明智的行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狐九九說“不是外人”的時候，眼神里那種篤定，不是算計，不是試探，而是一種純粹的、近乎天真的信任。
這種信任，藥塵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
“走吧。”狐九九收起了得意洋洋的姿態，小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像是在確認什麼氣味，然後認準一個方向邁開了步子。
她走得很快，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銀白色的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催促兩人跟上。
“你認識路？”藥塵看著狐九九走在最前面帶路的架勢，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這一路上都是林宇在辨認方向，此刻換成了狐九九帶路，藥塵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