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渾身乾枯如同骷髏的人!
他的四肢與軀幹被鎖鏈貫穿而過,牢牢釘在潭底。
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乾枯,緊緊貼在骨頭上。
頭髮早已掉光,眼窩深深凹陷下去,乍一看與一具乾屍無異。
但那雙深深凹陷的眼眸中,卻燃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焰,那是刻骨的仇恨,是壓抑了數百年不曾磨滅的怨毒。
“救我,救我,救了我,我讓整個九幽地冥蟒族奉你為主!”
那乾枯的人影看到林宇,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嘶啞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擠出,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妖暝?”林宇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
“是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將我從此地救出去,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妖暝的目光近乎哀求一般死死地盯著林宇。
被困在此地生不如死,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能隱隱感覺到對方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此人的實力絕對遠超他的想象。
“可我聽說,如今九幽地冥蟒族的族長是妖嘯天。”林宇不緊不慢地說道,目光若有深意地看著妖暝。
“那個雜碎!那個狗雜種!”妖嘯天三字入耳,妖暝那雙凹陷的眼眸瞬間變得血紅,無窮的怨毒與恨意如同火山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將四根鎖鏈抖得嘩嘩作響,嘶啞的咆哮聲在這幽暗的黃泉之底久久迴盪不休。
“就是他使用毒計奪取我的位置,並且將我封印在這九幽黃泉之底!這個畜生,害我受數百年陰寒之力熬體之苦!此生若是有幸重見天日,我妖暝必要其生不如死!”
“想出去復仇?”林宇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想!”妖暝幾乎是將這個字從胸腔中嘶吼出來的,那聲音中裹挾的恨意與執念,足以讓九幽黃泉之水都為之沸騰。
“我正好缺個坐騎,”林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若願意臣服於我,我便幫你出去,並幫你斬殺妖嘯天。”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得令人窒息的靈魂威壓便從他眉心轟然湧出,天境大圓滿的靈魂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般壓在妖暝頭頂,將他的靈魂都壓得顫慄不止。
妖暝的臉色在這股威壓下又白了幾分,本就乾枯的面容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他死死咬著牙,幾乎要將牙齒咬碎,目光在瘋狂閃爍。
他曾經是九幽地冥蟒族的族長,生性高傲,從不願受制於人。
但想到自己這數百年所受的苦,那日復一日被陰寒之力滲透骨髓的折磨,那被親信背叛、被族人遺忘的屈辱,他心中的怨恨便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沉默了良久,他終於猛的一咬牙,幾乎是低吼著說出了那個字:“好!照你說的辦!我已經等不及要將那個雜碎碎屍萬段了!只要能讓他付出代價,這條命給你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