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魯德一死，那些受他影響智力被拔高的大猩猩們又重新退化成了野獸，頓時作鳥獸散。
喬伊正準備用熱視線點殺一些混在其中的幾隻與其他猩完全不同的個體，但卡拉卻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她輕輕拽了拽喬伊的披風，雖然沒說什麼，但喬伊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喬伊撥開對方的手，用視線精準地將藏在獸群中的那幾個猩猩燒了個腦洞大開：
「用你的眼睛去看，它們的腦內結構和其他猩猩完全不同，放任它們離開對當地人來說是一種危害。」
「我知道，但它們能像我們這樣思考，我不確定我們這麼做是否是對的……」
卡拉的想法讓喬伊無奈的嘆氣，這個氪星人的思路真就宛如常人所說的聖徒，但真正的聖徒是沒辦法步入一場戰爭的。
「聽著，卡拉，不要被那隻猩猩的話迷惑。戰爭中的雙方都必須為自己的生存和利益而戰，對參與者來說，這無分對錯，只有立場。」
喬伊在很久以前就明白這一點，而且他更明白自己這類人能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一場戰爭的過程和結果將會決定上萬甚至是上億人的命運和生死，而像我們這樣的人能輕易地改變戰爭的程序，按照自己的好惡決定這些人的命運。」
喬伊以前曾無數次地思考過這個問題，他動一動念頭，自己上輩子所見到過的所有不義之舉都能徹底消失，但他從不確定自己是否該這麼做。
自己心中的正義真的就是人類所需要的正義嗎？
如果把世界比作列車，自己所來的那個世界雖然很混沌，但人類本就如此，它至少還依舊在軌道之內。
而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脫軌，在閃電俠死了的當下，如果自己不接住這輛飛出軌道的列車，那車上所有人都會死。
自己心中的「正義」或許不是完美的，但為什麼不試試呢？反正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了不是麼？
在格魯德的猩猩軍隊被兩人徹底擊潰後，現場重獲自由的人們被倖存的抵抗軍成員聚攏在了一起，他們衣不蔽體，形如枯槁，他們大都不過是中非草原上的一些部落民，格魯德順手將他們擄掠隨軍，只不過是為了隨時吃上新鮮的腦花。
其中一個面部畫著複雜花紋的部落民衝出人群朝著喬伊和卡拉的方向跪拜，嘴裡還念著卡拉聽不懂的名號。
「他在說什麼？」
喬伊為卡拉翻譯：「他說你是墨菲斯神顯靈帶來世間的救世主。」
非洲的神話傳說早就被割裂得不成樣子，喬伊也不知道對方說的這個墨菲斯神究竟是哪個體系的。
不過這根本也不重要。
喬伊仔細觀察後用熱視線打穿了地面，地下水在壓力下噴湧而出，形成了小片水窪供他們清洗。
隨後卡拉扛來了原本屬於格魯德車隊的輜重食品供他們充飢。
喬伊又收集來武器和火種供他們自衛。
大猩猩格魯德死了，他的帝國自然也會迅速分崩離析，但這可不代表著非洲大陸上就會迎來真正的和平。
就和過去一樣，這片沙漠和大草原上只會迎來新一輪的廝殺，只不過主角又從猩猩與人重新變成了人與人。
不變的只有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