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電腦螢幕上最新報價停在0。622美元。
網頁右上角掛著K線圖，上面的線條一會兒向上拱，一會兒又往下探，像一條不安分的蛇。
K線圖左邊列著一排排買賣單，價格即時重新整理，跳得人眼花。
陳默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頁面上正即時顯示他的買單被人一點點吃進，完成交割。
十多分鐘後，比特幣即時價格爬到了0。625美元，而且很長時間沒再掉下來。
他最初掛出的0。62美元買單，就那樣乾巴巴地掛在佇列裡，根本成交不了。
「要不再等等？」他自言自語，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輕得像一聲嘆氣。
他知道比特幣以後會大漲，可現在手裡資金有限，能以更低的價格買入當然最好。
可現實不遂人願，等了十幾分鍾，價格不但沒降，反而又往上蹭了一小截。
不能再等了。陳默咬咬牙，立刻掛出一萬美元的買單，以0。628美元的價格買入。
掛單的一瞬間，五百枚比特幣就完成了交割。他的神經像被針紮了一下，整個人猛地坐直了。
他重新整理頁面，發現自己的買單少了一大截——有人在跟他搶著吃。
有人買就有人賣。
陳默緊緊盯著螢幕，自己的買單正一點一點被蠶食。
十分鐘後，比特幣價格又往上拱了一截，他掛的單子又沉到佇列下面去了。
他果斷撤單，掛出新的價格。
看樣子，不光自己在買，還有別的人也在悄悄掃貨——這就解釋得通價格為什麼一直在往上走。
對方吃進的量也不大，所以價格上漲得不算快。
陳默的動作帶著一股狠勁兒，滑鼠點得噼啪響。
他不斷撤單。改價，可每次剛掛出去，價格就跳到了0。631美元，他的買單又像被水流沖走的石頭，沉到佇列底部，根本夠不著水面。
「這狗東西，居然敢跟我搶比特幣。」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隔壁房間的父母聽見。
心裡一陣煩躁，他扯了扯領口。電扇呼啦啦轉著，可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房間沒有空調，那股燥熱就窩在胸口散不掉。
「他媽的，又要改。」
陳默把買單改到0。640美元，幾分鐘後又調整到0。646美元。
每一次改價，他的心跳都比上一次快一截，額上的汗珠比前一分鐘多了好幾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腎上腺素在血管裡奔湧，指尖微微發麻，呼吸的節奏也跟著亂了。
電腦頁面上的交易記錄像流水一樣滾動，綠色的柱子一根接一根地冒出來。價格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託著，緩慢而堅定地往上浮：0。647，0。648，0。649……
看著價格這麼磨磨蹭蹭地爬，陳默是真的煩了。他屏住呼吸，直接掛了一個0。670美元的買單——「看你還搶，老子把價格給你抬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