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無邪的聲音，逼停了喬安苒的腳步。
多麼融洽的一家三口，她覺得自己像竊取別人幸福的可憐蟲。
她想轉身逃離這裡，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安薏回頭看見了她，嘴角浮起輕蔑的笑。
“霆鬱。”她把手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示意他往後看。
厲霆鬱微微側頭，看到喬安苒後，身子僵住。
三個人站在原地。
孩子感覺不到大人之間的暗潮湧動，開心地叫她：“我認識你，你是我的阿姨，我在外公家見過你的照片。”
馬上要入冬，冷風一陣比一陣涼。
她剛才下車匆忙，沒有穿外套，只穿著件無袖上衣。冷風吹過，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喬安苒和厲霆鬱四目相對，安薏挑釁地看著她，三個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孩子見喬安苒沒理他，委屈地扭頭看向厲霆鬱。
“爸爸，阿姨為什麼不理我？”
“轟——”
喬安苒知道，她引以為豪的理智，在聽到這聲“爸爸”後，徹底崩塌了。
她不敢去看安薏那張勝利者的臉，早在十幾年前她就見過了，沒想到十幾年後，她依然敗給了她。
事實明晃晃地擺在她面前，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她失魂落魄地轉身，踉蹌著步伐，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淚水劃過的地方很快被風吹乾，扯得皮膚生疼。
好冷啊。
為什麼會這麼冷？
她好像身處隆冬裡，被人從頭到腳淋了桶冰水，冷得她渾身打顫。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快步朝車的方向走。
厲霆鬱在她身後追上來，叫她，可是她聽不見，她的耳邊不斷環繞著那聲“爸爸”，直到被裹進他的西裝外套裡，她才回到現實。
她怔怔地望著他，喉頭好像被黏住，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外套裡有他的體溫，這股溫熱似乎透過皮下神經傳到大腦，讓她瞬間清醒。
她扯下他的外套，用力扔在地上，轉身跑起來。
厲霆鬱拽住她的手，“安苒，你先回家，這事我會跟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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