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苒待在王姨的房裡,等到厲霆鬱出門了,她才出來去上班。
為了不被患者看見,她用頭髮把那塊傷口遮住。
上午的門診沒人發現,下午接診了個小女孩兒,被她看見了。
患者出去後,她連忙拿出鏡子,重新整理頭髮,把傷口遮得更嚴實。
她瞥到下一個號的名字,不禁皺了皺眉。喬安苒沒想太多,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
診室的門被推開,她慌忙收起鏡子,正了正身子。
看到坐在她對面的人後,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但基於職業素養,她藏起個人情緒,耐著性子問:“哪兒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你為什麼不回我微信?是不是霆鬱不讓你回?”
“沒有就出去吧。”喬安苒在鍵盤上敲打,準備結束這個診斷。
“別別別,我不舒服,我……我心口痛。”
“心口痛去掛心內科。”
“我頭痛!”
喬安苒掀起眼皮看他,無奈地問:“怎麼個痛法?”
“就是一陣一陣的,像要爆炸一樣。”
她不知道真假,但作為醫生,她對各種病症有高度地警覺性。
此時,她只把程頌當成普通的病人,放下手中的筆,無比嚴肅地說:“雖然程爺爺的腦瘤不算常見,但目前不能排除有遺傳的可能性。我建議你做個徹底的檢查,排查潛在的病變。”
她這話給程頌說懵了。
他不過是藉著掛號來看看她,問她為什麼不理自己,現在倒好,怎麼還有遺傳病的可能性?
要命的是,他有時真的會頭痛。
喬安苒看他的呆樣,又說了些寬心的話:“你也別太擔心,目前只是猜測。我給你開些檢查,咱們做了檢查再說。有幾個檢查結果得明天才能出,你明天拿到結果後,找我或者科室其他醫生都行。”
她把能開的檢查都開了,也不是她故意宰他,誰讓他沒事找事,又錢多呢。
程頌拿著檢查單出去。
雖然心裡被喬安苒說得毛毛的,但他剛進門時,看到她在照鏡子,見他進去了,慌慌張張地把鏡子藏起來。
想到這個,他的心裡又好受了些。
她雖然不回他訊息,但對他肯定多少是有點意思的,不然為什麼知道進去的是他,還費心地照鏡子整理妝容?
下午的門診結束,喬安苒開啟門出診室。
這個時間的門診大樓已經沒什麼人,她一眼就看見靠在牆上的林見深。
他穿著淺灰色的薄呢外套,整個人顯得清冷疏離,彷彿自成結界。側臉線條堅毅俊秀,只是嘴緊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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