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鬱的話聽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想迅速吃完走人,可王姨問:“霆鬱啊,你們怎麼是分房的睡的?”
這話一齣,喬安苒傻眼了。
王姨不是張媽,她妥妥地是奶奶的人,要讓老太太知道他們一直分房睡,那還得了。
她用眼神向厲霆鬱求救,可這混蛋竟然和王姨一起看著她,他就不怕她把實情說出來嗎?
幸好她腦子轉地快,想了想說:“我生病了,醫生說要禁慾兩個月,這樣才能懷上寶寶,是吧,霆鬱?”
厲霆鬱的眸光暗了半分,配合她點了點頭。
“天哪,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沒跟老太太說呢?”
“我們不想讓老人家跟著操心,王姨,你放心吧,我在接受治療,你跟奶奶說,讓她等著抱曾孫吧。”
喬安苒想了下,又拉著她的手說:“王姨,你可千萬不要跟奶奶說我生病的事,我和霆鬱也是為了她老人家的身體著想,你就成全了我跟霆鬱的孝心吧。”
終於把王姨打發走後,她彷彿洩了氣般,靠在椅子上。
她這也不算說謊吧?
以厲霆鬱對安薏的寵愛程度,她的肚子應該很快就會有動靜。奶奶不是一直想要曾孫嗎,反正只要是厲霆鬱的種,都是她的曾孫。
兩個月的時間編得剛剛好,到時候她的離婚證已經到手了。
她為自己機靈的回答暗自高興,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卻猝不及防地對上厲霆鬱陰鬱的眼神。
他“蹭”地一下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你真是謊話張口就來,撒謊成性!”
喬安苒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暗罵:陰晴不定的神經病!
討厭的人走後,她開始慢悠悠地吃早餐。王姨熬的皮蛋瘦肉粥,綿軟香糯,好久沒覺得這麼幸福過了。
她在醫院陪了母親一上午,給她擦洗身體、按摩四肢,中午又和護工阿姨一起吃午飯。
這個護工阿姨,從母親出事那天,就一直在這兒了。十幾年下來,相處得很愉快,逢年過節,喬安苒都會給她準備紅包。
喬安苒給母親念她最喜歡的泰戈爾詩集,可她彷彿是一件精美卻沒有生氣的瓷器,不會給她任何回應。
她也不敢奢求什麼,這麼多年,她早習慣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來人是她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人。
安柏知抱著一束百合花進來,放在櫃子上。
“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喬安苒每次看到他,都會情緒激動。
“小苒,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媽媽肯定想聽聽我的聲音。”
“安柏知,你別來噁心我們了,誰會願意聽負心漢的聲音,更不用說,還是他的野種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
她想到當年安薏挑釁的樣子,氣得拿起百合花,狠狠地摔在地上。
“小苒,那是你媽媽最喜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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