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苒,這位是?”
她低頭看杯子裡咖啡,說:“厲家小叔。”
陸樾起身,伸出手,說:“厲總您好,我是小苒的師兄陸樾,久聞大名,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
陸樾等著握手,厲霆鬱卻不屑地看著他,半天不伸手出來。
喬安苒不想讓師兄難堪,趕緊起身把他的手拉了下來。
“厲小叔,你快去談工作吧,我還有事要跟師兄談。”
他人是走了,可他的視線卻始終落在她這兒,讓她如坐針氈。
她和陸樾定好明天的行程後,離開了咖啡廳。
師兄提議晚上一起吃飯,她拒絕了,她晚上得去安家。
喬安苒曾經發過誓,絕不會再回安家,但安宇把給安柏知的禮物寄給了她。她知道他的用意,他想緩和她們父女間的關係。
母親出事時,安宇才五歲。後來她去了厲家,雖然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安家,但她自己也是寄人籬下,沒辦法帶他一起走。直到聽說安柏知很在意安宇,吳婷不敢傷害他時,她才放下心。
如果問安家還有誰是她在意的人,那就是弟弟安宇。她不想讓弟弟難過,於是帶著禮物去了安家。
站在大門口,喬安苒遲遲沒有按門鈴。上一次站在這裡,還是十五年前。
那天林見深送她回家,可他們幾乎把門拍破了都沒有人回應。他們在門口等了一天,又去了警察局,最後林家好心,收留了她兩年。
安柏知沒看到厲霆鬱的身影,滿臉不高興,她權當沒看見。
她是掐著飯點去的,坐了沒幾分鐘,就聽到門口傳來安薏的聲音。
今天是安柏知的生日,她早做好了和安薏面對面的準備,但她沒想到的是,緊跟在安薏身後的人,竟然是厲霆鬱。
她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捏緊,緊接著又嘲笑自己小題大做。
厲霆鬱跟安薏一起回孃家,不是很正常嗎,她怎麼到現在還接受不了。
安薏看到她時,臉色就不好看,但礙於厲霆鬱在,還要假惺惺地跟她演戲。
安薏轉身挽著厲霆鬱的胳膊,宣示主權,衝裡面喊:“爸媽,霆鬱哥來了。”
喬安苒注視著他們的親密舉動,等厲霆鬱發現她也在時,她已經將視線挪開。
她看不下去不是因為厲霆鬱,而是安柏知和吳婷一起去門口迎接他,他們的臉都快笑爛了。
這樣的畫面,很像新女婿初次登門的情景,可厲霆鬱從來沒有去看過她的母親。
飯桌上,他和安薏坐在她的對面,安薏不停地給他夾菜,恩愛有加,活像一對新婚小夫妻。
吳婷坐在她旁邊,突然開口:“小苒,厲家對你可是有大恩的,可你也不能仗著厲老太太的寵愛,就這麼拖著霆鬱吧,這麼多年了,你也沒給厲家生個繼承人,你這是恩將仇報啊。”
喬安苒看著對面那兩人,說:“怎麼,是有人懷上了野種,等不及要上位了嗎?”
“安苒!”厲霆鬱厲聲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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