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點著安神香。
香氣很淡，卻與萬和香鋪裡那股甜膩氣味有幾分相似。
沈令儀一進來便聞到了。
她不動聲色，往窗邊站了半步。
沈若棠看見她這個動作，冷笑道：“姐姐如今連香都怕了？”
沈令儀看著她：“你不怕？”
沈若棠一怔。
“皇后娘娘剛稱中毒，鳳儀宮多年用的香又出自萬和香鋪。你此刻站在這香裡，就不怕自己也被毒一回？”
沈若棠臉上的得意僵住。
她下意識看向香爐。
守在旁邊的宮女立刻道：“二姑娘不必驚慌，這是內務府新換的香。”
沈令儀輕聲道：“內務府新換，便一定乾淨？”
沈若棠的臉色白了白。
她最怕死。
比起沈令儀，她更怕。
因為沈令儀知道自己要什麼，而沈若棠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什麼。
不想失去侯府小姐的身份。
不想失去秦承煜。
不想失去踩在沈令儀頭上的機會。
她越想抓住，便越容易被人牽著走。
沈令儀沒有再看香爐。
她把鐵匣放到案上。
“皇后讓你作什麼證？”
沈若棠警惕地看她：“你想套我的話？”
“不用套。”沈令儀道，“無非是說舊渠亭的事都是我設的。你被我逼迫，才提到皇后娘娘。陸氏也是我藏起來的，青玉藥杵和圖注都是我早就備好的假證。”
沈若棠臉色微變。
沈令儀繼續道：“最好還能說，我與蕭硯早有私情，所以靖王府的護糧印出現在陸家底稿上，並非舊案證據，而是我們二人合謀偽造。”
沈若棠咬牙：“你既知道，就該明白自己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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