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舊園在京城西北角。
十年前靖王出事後，府邸被封，舊園荒廢。
京中人提起那裡，總說夜裡能聽見鐵甲聲。
沈令儀不信鬼。
她只信人心比鬼更可怕。
皇帝聽聞“舊渠亭”三字時，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準了。
禁軍開道。
刑獄司隨行。
蕭硯也去。
這是沈令儀第一次見到靖王府舊園。
朱門斑駁，銅環生鏽。
門上封條一層疊一層，像把十年舊事都壓在了門後。
蕭硯站在門前，臉色比往常更白。
沈令儀沒有催。
他看了許久，才道：“開門。”
封條揭下。
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荒草幾乎沒過石階。
舊園裡有一條幹涸的水渠。
渠邊有亭。
亭柱半塌，匾額落在地上，只剩一個“渠”字。
蕭硯走得很慢。
沈令儀跟在他身側。
她忽然明白，蕭硯平日那些漫不經心，是怎樣一層殼。
他不是不痛。
只是痛得太久，已經不肯給旁人看。
舊渠亭下，有九塊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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